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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一國的國書,就被她如棄敝履般隨隨便便地扔了回去。
齊鸞捧著國書,臉都氣綠了,“你,你怎么給撕開了?我都說了這是呈給司主親啟的,你這叫我如何交待?”
那少女看了看旁邊掩嘴低笑的侍從,然后指著自己的鼻尖,“我就是陰陽司主。他們沒和你說嗎?”
洞里的侍從們笑得更歡了,而齊鸞仿佛有些不敢相信,堂堂的陰陽司主,居然是這么個毫無架子,衣著樸實的小姑娘。但是看左右人的神情不似作偽,何況這里也絕對無人敢冒充。
齊鸞連忙弓腰行了一禮:“齊鸞見過司主,不知司主在前,多有冒犯,望司主恕罪。”
那少女咯咯地笑了起來,“你這般嚴肅當真無趣得很。我叫洛梨,你也可以喚我阿梨。”
這,有些愈矩了吧?論身份,她足以和各國皇帝平起平坐。
齊鸞正遲疑著,忽見面前伸來一只白皙漂亮的手,手上拿著一個紅得發紫的李子,“吃吧。山里也無甚招待,這是方才采藥時順手摘的,可甜了。”
她甜甜地笑著,唇角有剛剛吃李子時留下的一點紅汁,襯得她整個人愈發的明艷動人。
齊鸞在陰陽洞里住了三天,就打道回建安了。
臨走的那天,齊鸞以為她會來送行,畢竟這幾天他們個相處的很不錯。她喜歡聽他說外界的故事,尤其喜歡他口中那個叫做“建安”的地方,總是纏著他說這說那,全然一副不經事世的小姑娘的模樣,根本沒有半分司主的架子。
等了一早上,齊鸞都未見洛梨的身影,洞內的人說,司主估計是又上山去了,沒個半天時間回不來。
齊鸞心中微微有些失落,明明昨日他同她辭過行的,也問過她:“你會來送我嗎?”雖然她當只是歪著頭笑,并不曾回話。可齊鸞心里以為她定會來送行的。
畢竟是陰陽司主,又哪里會真心視他為友?想到這里,他的失落漸漸化為一絲傷感,終還是領著屬下離去了。
天柱山山勢高且陡,連綿數里。他們一行人,剛剛走出天柱山,前方蜿蜒的小道上出現了一個少女嬌俏的身姿。她依然是樸實無華的裝扮,背著個小包裹,歪著頭笑嘻嘻地道:“喂,齊鸞!你在我們陰陽洞里住了三天,要走了都不請我去你家里作作客嗎?這便是你們大越禮儀之邦的待客之道嗎?”
喜悅之情在齊鸞的心里慢慢地蕩漾開來,“你是想跟我去建安?”
洛梨掐著腰,微仰著頭看他,“怎么,你不高興?”
齊鸞忙道:“高興,自是萬分高興。可是,這樣合適嗎?”
她的模樣一看就是私逃出來的。
“自是不合適。”洛梨縱身一躍,身姿如燕,輕盈盈地便落到他的馬上,“所以我才偷偷地跑出來呀。咱們快走吧,不然被陳叔他們知道了,我可就慘了。你在陰陽洞住了幾天也該知道,那里除了一個又一個的洞窟什么都沒有,當真無趣的很!”
洛梨是身份貴重的陰陽司主,哪怕是已經貴為一國之君的越順帝,在聽說齊鸞居然把她帶到建安時,高興的幾乎要從龍椅上跳起來。連連囑咐齊鸞一定要招待好她,最好讓她在建安定居。
陰陽司主啊,天下五行馭靈師的共主。只要她在建安,各國的五行師必會慕名前來覲見,這對于當時國力還明顯弱于魏國的越國而言,簡單就是吸引馭靈師的一塊金字招牌。
齊鸞不負所望,不僅招待妥當,甚至與她互生感情。
她曾問過他可曾娶妻。
齊鸞告訴她:“無”。
他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