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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照道：“我想看著她醒。你去外頭守著吧，無需在此。”

朵兒到現(xiàn)在也還沒弄明白，明明是大將軍遇刺，小姐怎么會反倒比大將軍傷得還嚴(yán)重？但作為下人，她也不好過多的責(zé)問于蕭大將軍。

“下去吧。”蕭照又淡淡地重復(fù)了一句，朵兒不敢不從，只好行了個告退禮，默默地退了出去。

一燈如豆，靜靜地在屋里撐出一小片光明。蕭照就那么望著她，望著望著，他就忍不住握住了她伸在外頭的手。她的手形輪廓極好，手指纖纖，看不見一點(diǎn)骨節(jié)。若說有什么不足處，便是掌心處被磨出了幾個繭子，似乎與這兩手的模樣極不相襯。

想到這繭子應(yīng)該是種菜做農(nóng)活時落下的，蕭照唇角微揚(yáng)，忍不住笑了笑。明明府里有這么多下人，她卻偏偏閑不下來，天天扛著農(nóng)具在菜園子里忙前忙后的。

“若是她知道，你這個樣子，該是會心疼的吧？”

蕭照自語了一句，腦海中又再度浮現(xiàn)出一張與子夜極為相似，卻稍顯成熟，更為驚艷的容顏——洛梨。

那樣傾城傾國的女人，哪怕是隔了十多年，哪怕當(dāng)年只有數(shù)面之緣，他又如何能忘？

他還記得初次相見，是十四年前的事了。

彼時，蕭氏家族主事的還是他的叔爺爺，而他的父親蕭華也不過才是個從三品的文官，即使是在家族中也算不得什么。

而他，僅僅也才九歲，即不是鎮(zhèn)國將軍，甚至也還沒成為蕭氏家族最為出色的子弟。

當(dāng)時齊鸞未登基，老皇帝五十大壽，大宴百官。而蕭照也有幸隨著族中長輩入宮參加宴會。

他記得十分清楚，那時正值七月，天氣格外的悶熱。哪怕大殿里擺滿了降溫用的冰，坐在里頭依然悶得難受。其他氏族里的子弟們耐不得熱，早有下人在后頭一個勁地打扇。只有他的身后沒有打扇的下人——原本跟著他的隨從，被他的堂兄蕭昀給喚去了。

堂兄對他說：“為兄胖些，耐不得熱。”

蕭昀是長房長孫，從來都是最受器重的，再加上又是后輩里唯一能馭用火靈力的人。

于是，蕭照便什么也沒說，只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順從地應(yīng)了。

但也因?yàn)檫@樣，他渾身被汗水染透，被叔爺爺瞧見了，斥他衣冠不整，令他提前退場歸家去。

蕭照只淡淡地應(yīng)了句：“是?！睆念^自尾，沒有反駁，甚至連走的時候，都沒有喚回依然在為堂兄打扇的隨從。

皇宮內(nèi)，樓宇重重，盡是琉璃金瓦，紫柱紅墻，然而這些道不盡的奢華，在此時的蕭照眼中，俱是一片晦暗之色。

或許是懷著心事，未注意看路，待發(fā)現(xiàn)走錯時，已經(jīng)到了一座湖前。

那湖極大，足足有十幾畝的占地，卻有一半都盛開著蓮花，風(fēng)景極好。岸邊柳樹與桂樹交錯而立，枝繁葉茂，卻是個避署的好地方。

蕭照雖對宮廷不熟，但也聽說過御花園里有一碧菡湖，風(fēng)光獨(dú)好。想著，宮里的主子眼下都在宮宴上，在這里走走應(yīng)該也無甚關(guān)系。

可是沒走幾步，便見前頭湖岸邊隱約立著一個人，負(fù)后手而立，側(cè)著的半個臉被柳枝所擋，看不清容顏。唯有那一襲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