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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陰陽司主乃是創(chuàng)世之神留下的后裔,血脈中有創(chuàng)世神的力量。為天生的靈力者,同時可馭木、火、金、水、土五種靈力。被五大家族奉為共主。
然而,物極必反,盛極必衰。
或許是陰陽司主的血脈太過珍稀,或許是創(chuàng)世神留下了未知的禁制,數(shù)千年來,陰陽司主皆為女身,且每代只誕一女。
歷代陰陽司主皆是生性寡淡之輩,無論外界如何紛爭,無論天下分裂成幾國,又或是誰主天下,陰陽司主皆不參與政治紛爭。只在天降大災(zāi),五大家族無力平息時,方才出面。
因此,無論朝代如何更替,無論帝位花落誰家,陰陽司主都受到各朝各代君王的敬重。甚至于,每代皇帝登基前都會派使者往天柱山陰陽洞府告知,以示尊敬。
然而,到了南越國齊鸞登臨帝位的時候,卻并未派使臣前去往天柱山。
子時,乃為日夜交替之際,亦為一天中最為黑暗之時。
雪,不知從何時飄落,紛紛揚揚,染白了大地,卻無法驅(qū)散眼前黑暗。
“哇—”嬰兒嘹亮的哭聲刺入了這最為黑暗的時刻,沒入了無盡的荒野中。
荒野的盡頭有一所茅草小屋,透著絲絲光亮,嬰兒的哭聲便是從這里傳出。
隨著嬰兒哭起,小屋的門吱得一聲開了,小丫頭墨雪抹著淚探出頭道:“陳叔,司主喊你進(jìn)來?!?
陳叔一進(jìn)屋,便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眉頭微擰閃過一絲不好的預(yù)感。
屋里很是簡陋,顯然是廢棄許久的,可是那臨時搭設(shè)的塌上,鋪設(shè)的錦被云裘卻是格外的奢華,與這屋里的一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錦被云裘里側(cè)臥著剛剛生產(chǎn)的女子,鬢角散落,青絲如墨,更顯得她的膚色蒼白如紙,仿佛輕輕一觸便會香消玉損。可即便面帶病容,也無法掩蓋她清麗絕倫的容顏,以及眉宇中那股高貴出塵的氣質(zhì)。
“陳叔,你來!”女子的聲音極為虛弱,卻依然是如珠似玉般動聽。
陳叔稍稍近前,便看到那塌上的錦被已被血染紅了一大片,尚還有殷紅的血珠順著被角滴落在塌下的塵埃里。
陳叔道:“碧玉凝血散,墨雪,為何沒給司主用碧玉凝血散?”
旁邊的墨雪已經(jīng)忍不住抽噎了起來:“凝血散對肌膚外傷有效,可是司主,司主這……這……這里又是荒山野嶺的,連個郎中都找不到!”
墨雪的話直接戳穿了陳叔的幻想,饒是他堂堂男子此刻也已忍不住淚盈滿面!
倒是那塌上的女子仿佛有所預(yù)料一般,淡然道:“我心頭精血被抽,靈力盡失,能安然誕下孩子已是心滿意足。至于生死之事,我早已堪破?!?
“司主!”
“司主!”
窗外,雪落無聲,偶有寒風(fēng)裹著落雪穿過破落的窗子偷入室內(nèi),更添幾分幽寒。
塌上那潺弱的人問道:“現(xiàn)下可是子時?”
陳叔道:“是。”
“子時子時,夜之最深時,但若是最黑暗的時刻都能熬過去,便也離光明不遠(yuǎn)了。就喚這孩子‘子夜’吧。陳叔,墨雪,我死后子夜便托由你二人撫養(yǎng)?!?
聽到她說到“死”,一奴一婢同時跪在塌下,心中俱是悲痛難當(dāng)。
“是!奴才會將少主帶回天柱山陰陽司好生撫養(yǎng)。”
“不要回天柱山,也不要稱少主?!蹦桥拥恼Z氣忽然變得鄭重起來:“本主以陰陽司司主之名命令:自本主之后,解散陰陽司。金、木、水、火、土,五大家今后也只須各司其職,天下自可大安?!?
陳叔和墨雪同時大驚失色,陳叔道:“司主慎思!陰陽司千年的承襲,豈可一朝盡斷?!更何況,那火族……火族……”
“他們既已取代了炎氏成為新的火族統(tǒng)領(lǐng),便也隨他去吧?!标庩査局髅懔苛藸看浇牵冻鲆唤z黯然冷笑:“陰陽司主掌陰陽五行,貴比皇親,可笑卻掌不住自己的命運。我的孩兒,我又豈忍心我的孩兒再受我如今受過的苦?你們帶子夜隨便找個僻靜的村落,若能平淡安穩(wěn)地生活一世,何嘗不好?他們既然喜歡跳入這趟混水,自會落得個爭斗不休的下場。名利場向來刀光劍影。勝者未必快活;敗退者也未必不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