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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著和父君的交易才娶她的么?既是政治夫妻,又何必還要如此待她呢?那是他的真心話嗎?還是他故意如此?
這一連串的疑問讓她一瞬間有些無措。
“夜深了,睡吧,明早還要去祭拜父君母上呢。”
白清梧“嗯”了一聲,卻并未閉眼,事實上,她的心正因為他的話矛盾不已,她半點睡意也沒有。
直到千铘平穩的呼吸聲響起,白清梧慢慢呼出一口氣,拉了拉被子,閉上眼。
一夜無夢。
白清梧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她從床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目光在大紅的鮫紗帷帳上頓了一下,然后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不在大荒了。
她赤著腳跳下床,走出內室,發現千铘已經衣冠整齊地在桌邊看書了。
不自覺便想起昨夜的事,白清梧的心忽然快速地跳了幾拍。她故作鎮定地走到桌邊坐下,隨便拈起一片什么放進嘴里,笑:“唔,你這兒的廚子挺厲害啊,味道真心不錯!”實際上,別說吃的什么,她連什么味道都不知道就不小心吞了下去。
千铘放下書,正準備答話,目光卻不意間瞥到她赤著的雪足,于是眉頭便擰成了一個“川”字。
“怎么了?”白清梧順著他的目光下移,停在自己的腳上,干笑了兩聲。
“你在家都這樣?”
“呃,對,只在家這樣。”她想了想,為了增強說服力,于是又加了一句,“你看,我在東極山就沒這樣啊。”
千铘擰著的眉松開,嘴角彎了彎,似乎突然間心情大好:“知道了。”
白清梧有些莫名。
千铘站起身,往內室行去,然后很快出來,手里多了雙鞋。
他把鞋放在地上,在白清梧面前蹲下,抬起她的一只腳。白清梧趕緊制止他:“我自己來就行。”
千铘握住她的腳,抬頭看她:“娘子總不至于連為夫這點樂趣都要剝奪罷?”
他說得自然坦蕩,一本正經中又帶了點小無賴,白清梧哭笑不得,只得由他去。
千铘一邊為她穿鞋,一邊溫聲道:“虛無之境不比青要山,氣候較為陰冷,你這樣下去身子會吃不消的。過幾日我讓他們將這地下挖空些,然后再布個火陣。待這屋子暖和了,由著你赤足跑,可好?”
白清梧心煩意亂地“嗯”了一聲,那句“為什么”堵在嗓子眼,卻終究還是沒勇氣問出來。原因之一讓她忍不住要鄙視自己——如果這真的只是作戲,她一點不想這么快揭穿。
她突然想起自己小時候做夢,如果做了一個特別特別美的夢,即便是在夢里,也似乎是有意識的,會不斷祈求不要醒啊千萬不要醒啊。
可是,終究還是會醒的。
白清梧不禁失笑。
“笑什么?”千铘為她穿好鞋,站起身,一旁隨侍的婢女端水上前,他便就著洗了手,然后在桌邊坐下。
“沒什么。”白清梧突然想起什么,驀地站起身“對了,你昨晚不是說,今天要去祭拜你父君母上嗎?!”她抓抓頭發,懊惱地來回踱步,“完了完了,這都幾時了?肯定來不及了!”她瞪向千铘,“你怎么都不叫我?”
“娘子這可真是錯怪為夫了。為夫是見娘子美夢正酣,嘴角有涎水飛流,便怕萬一擾了娘子吃排骨,娘子醒了不依,這才……”
“千大爺,能不能好好說話?”
千铘好心情地笑了:“就是想你多睡會兒而已。”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