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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铘!”銀縷看著他,神色悲戚,“你非要這樣跟我說話么?你明知道……”他的聲音低下去,竟似帶了哽咽,“不是那樣的啊。”
“不是哪樣?”千铘抬眸盯著他,“你背著我把九黎壺給清影,又教給她開啟的方法,不就是想借她之手除去她和你父王么?你不想?難道是有人拿劍逼著你這么做的?你就這般迫不得已?!”
“你都知道?!”
千铘冷笑:“你以為,就憑你,能騙得過本座什么?”
銀縷愣了一瞬,唇角微揚,慢慢開口:“你都知道,可你并沒有攔我。看來那女人對你來說也不是很重要嘛!”
千铘懶得解釋,微抿著唇:“給我。”
銀縷很快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么,手在身側握成拳,他故作輕松道:“你拿它做什么?該不是你妄想要打開它吧?別傻了!九黎壺乃神族伏羲所造,越是法力高強的妖魔,受到的壓制越強。若非清影那女人身子有些古怪,她也不見得能打開。”眼見著千铘不為所動,他眉頭微蹙,“退一萬步說,就算你打開了又如何呢?說不定他們早死了,憑白放出里面的萬千兇妖惡獸,以及壺里沉積了數十萬年的戾氣,且不說對大荒危害如何,你本身,可是會遭天罰的!”
千铘挑挑眉,毫不在意:“本座的事,不用你管。”
銀縷氣悶,又僵持了半晌,終究還是不甘不愿地把九黎壺交給了千铘:“既如此當初又為何要任她去?這算什么!”
千铘把煉妖壺收進袖袋,轉身往房里行去。
銀縷看著千铘的背影,一拳砸在紅梅上:“老子真是瘋了才陪你這么玩!”
千铘沒有回頭,聲音淡淡:“你怎么鬧不要緊,別砸壞了本座的樹。”
銀縷低頭望著握緊的拳頭,藍色的妖血帶著淡淡的熒光從傷口流出,深藍色的眸子里似有化不開的悲傷。他喃喃道:“千铘,我真的,再也沒有家了。”閉上眼,再睜開時,眸子里已經恢復了慣常的隨意。左手輕輕一抹,右手上的傷口瞬間沒了痕跡,他自嘲地笑笑,然后轉身走進房里。
藍色的天,藍色的云,藍色的雨,藍色的土。這里的一切都是藍色的,唯一的區別只是藍色的深淺。
無垠的藍色大地中央,一個銀白色的光罩靜靜矗立,光罩周圍已經密密麻麻匯聚了上萬只兇妖惡獸,只等著光罩碎裂一擁而上。光罩中央靜靜躺著一個紅衣少女,一銀發紫袍的英挺男子盤腿坐在旁邊,雙眸緊閉,嘴角一抹深藍血跡。正是清影和祁燁。
光罩越來越淡,隨時有可能碎裂,祁燁嘴角深藍的妖血也越來越多,他的額間布滿細密的汗,似乎很快就要堅持不住。
一陣輕微的聲響過后,光罩上出現一條細小的裂紋。萬千兇妖惡獸垂涎三尺,有幾只等不及的撞上光罩,瞬間灰飛煙滅。然而,光罩的裂紋也越來越多,頂多還能支撐四五個時辰。
九黎壺里關的都是遠古留下來的兇妖惡獸,有的甚至混沌時期就已存在,它們皆因戾氣過重、罪孽太深,被女媧封印進煉妖壺。有的承受不住早已元神盡散,有的洗凈罪孽后進入了六道輪回,而今余下的大都是法力高深且無法凈化,只能永久封印的。
由于被拘于這一寸天地,脫離六界之外時日過久,它們不信天、不拜地,貪婪自私、互相殘殺。弱肉強食是這里唯一的生存法則。
祁燁是洪荒時期生于北冥的第一只九頭妖,在那個混亂的時期,硬是憑著一雙拳頭活了下來,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鮮血。原本憑他的修為即便不能殺光所有兇妖惡獸,但也不至于落到這般凄涼田地。只是這九黎壺對一切妖魔之力皆有抑制,那些兇妖惡獸在壺里生活了數十萬年早已適應,祁燁卻是初來乍到,原本的十成妖力只能發揮出五成。更何況,還要照顧一進煉妖壺就開始暈厥的某人——這卻委實有些吃力了。
祁燁睜開眼,墨藍色的妖瞳迸射出藍光,兩顆尖尖的獠牙探出唇外。他緩緩起身,看了眼仍在沉睡著的某人,伸手成爪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