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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影仰頭看著他，“你不好奇我是怎么找到這兒的嗎？”

祁燁并不回答，清影突地笑了，聲音帶了幾分調(diào)皮：“是你的好兒子告訴我的哦！”

祁燁微微側(cè)頭看了她一眼，視線又移回遠(yuǎn)方：“小縷？你們幾時這般要好了？”

清影冷笑：“要好？不要告訴我你不曉得是誰把我關(guān)進(jìn)惡靈谷的吧？”頓了一下，她自嘲地說，“也許，他知道我是妹妹，開始覺得該對我好點(diǎn)。”

祁燁注視著不遠(yuǎn)處叢林里露出一角的白色宮殿，眼神難得溫柔：“小縷沒有妹妹，孤與傾兒只有一個孩子。”

“你！！！”清影冷笑，“娘也真是可憐，即便是死了，也得不到你一句認(rèn)可。”

祁燁面無表情地說：“那只是她的一面之詞，我不記得了。”

“好一個不記得了！”清影心下凄涼，面上的嘲笑越發(fā)明顯。

惜月啊惜月，你看看，這就是你愛了一輩子的男人！清影啊清影，你瞧瞧，這就是你愛上的第一個男人！

“祁燁，你不覺得悲哀嗎？你捧在手心的兒子，完全不理解你，甚至盼著你死，他自己好繼承王位，成為萬妖之首！你……”

祁燁淡淡道：“若你來是為了說這些，那么你可以走了。”

清影詭秘一笑：“當(dāng)然不是。”

狂風(fēng)驟起，剎那間天地色變。一大片烏云瞬間匯聚到這一方山頂，其間隱隱有閃電和轟隆雷聲。清影雙手結(jié)成一個印結(jié)，嘴里念念有詞，一個精巧的青銅壺從她手心漂浮到空中，漸漸變大，云間的電閃雷鳴也越來越猛烈。

祁燁臉色驟變：“九黎壺？你怎么會有九黎壺？快停下，你也會被吸進(jìn)去的！”

清影臉上帶著決絕的笑，嘴里的咒語卻越念越快，鮮紅的裙帶在風(fēng)中飄飛舞動，如一只破碎搖曳的火蝶，美得張揚(yáng)而絕望。

祁燁似是明白了她心中所想，頗為憐憫地看了她一眼，不再說話，只滿懷眷戀地望向山下不遠(yuǎn)處白色的宮殿——那傾月魂?duì)繅艨M的地方。

傾兒，我也許再不能替你回來，可我終于能追你而去。我們的小縷已經(jīng)足夠強(qiáng)大，他像我，果斷堅(jiān)毅，該心狠時絕不留情。他也像你，聰明善良，心懷仁念。他會是一個很好的君王，把妖界交給他，我很放心。

漫漫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傾兒，我終于再不用承受相思之苦。

狂烈的颶風(fēng)席卷而來，祁燁閉上眼，臉上竟帶著一絲淺笑。

清影嘴角上揚(yáng)，眼里的悲傷卻愈來愈濃。在被吸入九黎壺前的最后一秒，她朝著之前來的方向，無聲地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風(fēng)漸漸停息，烏云慢慢散開。雪停了，太陽從云間探出腦袋，冷冷地俯視著這片萬里雪封的土地。

高高的鄂爾多山頂，空曠的山崖，一座小巧精致的青銅壺安靜地躺在冰雪之上。一個頎長的身影從崖后銀裝素裹的樹林里慢慢踱步走出，他穿著寬大的銀色長袍，大大的連襟兜帽幾乎將他整個臉遮住，只露出一截略顯蒼白卻輪廓極美的下巴，整個人幾乎與這冰雪世界融為一體。

他走到崖前，俯身拾起青銅壺，隨意地放進(jìn)袖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