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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的夜,鍍銀的月,還有那高大的人。
耽莘一聲不吭跟著高蕭出了殿門,上了馬車又下了馬車,自始至終兩人都未說一句話。
馬車外,王府前,耽莘努力握緊拳頭站在那里。半晌,高蕭也跟了下來。
暖暖的月色灑在鏤空雕花的紅木馬車上,明明是暗淡的紅耽莘竟覺得此時的紅色如此鮮艷,耀眼,光芒萬丈。
“今日……今日的事多謝了。”耽莘絞著衣袖解釋。
“恩。”
“你放心,他沒有把我……把我怎么樣。”
“恩。”
奇怪,今日高蕭實在反常得很,往日鼻孔朝天嘲諷人的架勢全都沒了。等等,剛剛俺在解釋些什么?自己究竟說了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定了定心神耽莘終于緩聲開口:“那我就先進去了。”
“恩。”
自己連續說了這么長的句子,他三個“嗯”字就將俺給打發了?
越是這般想心中越是憤怒,索性她也不再遲疑扭頭就走。
邁出的步子停在半空中沒了著落。
高蕭把她抱住了。
“耽兒可知道在趕到陰風殿之前我心中是何種滋味?”高蕭
“我……”
“耽兒可知道看到別的男人對你、對你動手動腳時我心中又是何種感受?”
一連拋出這些個問題,耽莘也不知道該先回答哪個,只得閉了嘴乖乖被他抱著。
背后的身體越貼越近,腰間的手連同她的手臂也一并摟了,高蕭的頭靠在她的頸窩呢喃:“耽兒,我很害怕,那是從來都沒有過的害怕,我害怕失去你。”
他……在隱忍。
這一刻她突然就懂了,為什么看到高蕭單獨同玉素在一起她會難受,為什么身陷陰風殿時她第一個想到的人是他,之前一切的一切原來只不過是自己在自欺欺人。
她早已喜歡了上了他,喜歡上了這個傲慢無禮的男人。
他也在乎她,這樣……似乎很好。
這種時候作為當事人耽莘覺得有必要說些什么,于是她歪著頭想了想道:“你想得有點多。”
后來高蕭告訴她若不是他送給油胖子的舞姬偷偷報信她可就真的栽了。
舞姬是個天生狐媚子的話俺收回。
總結一下,經過那日之事后耽莘和高蕭之間好像有什么徹底變了,那……是她的心。
是日,大太陽在頭頂曬著,小金魚在池塘撲騰著,王府中來了個貴客。
上次見他已有段時日,不想著還沒過多久他就又回來了,得虧這陰間的時間比陽間慢得多,陰間一日便是陽間一年。
今日他穿了件月白長衫,頭上依舊是那個黃玉簪束發,書生氣只增不減委實與這氣派的官位不符。
耽莘端莊行禮:“耽莘見過閻羅王。”
鍺遠噙著笑掃了她一眼,有些無奈:“我與你爹是舊交,小耽不必如此多禮。”
客套一番落了座,耽莘命人給他上了烏龍茶。
烏龍茶茶香清淡,與閻羅王的性情很是相似。
鍺遠輕啜了口茶,語氣淡淡的:“聽說月之也去陽間投胎了,所以特意來看看你。”
這句話與其說是在問倒更像是在敘述一個事實,見耽莘沒有說話,鍺遠輕嘆了口氣。
以為他是在為爹爹憂心,耽莘正想說些什么,鍺遠將她到嘴邊的話給截了回去:“小耽可知玉素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