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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不作就不會死。
大約是自己的肢體語言或多或少還透露出些病態,結果就是玉素難得堅持叫來了鬼醫,順帶著還給她灌了些黑里透著青的不明湯汁。
難怪人說,好心辦壞事,玉素本是好意,俺卻因著那些黑不溜秋的湯汁整整幾日提不起什么食欲。
這期間謙逸之,高蕭都來看過她,無奈那碗黑青藥湯給她留下的心理陰影是那酒杯中的蛇影揮之不去,不思反越發清晰。也是因著這個緣由他們但凡帶些什么個補品之類的都會讓她想起那個黑底青花的大碗。
她想,那鬼醫定是在那碗里放了什么蛇鼠之類的尸體,不然怎會是那個色?
是日,海棠花開,玉梨花飄,澄凈的空中飄過幾片薄云。
耽莘趴在院中曬太陽,幾只無頭鳥順著日光繞來繞去,有種詭異的可愛。
“小姐,酆都大帝要在殿中辦晚宴了。別府的小姐都會去,咱也去湊湊熱鬧吧。”小允很八卦地嚷嚷。
晚宴不過是眾多女鬼搔首弄姿勾搭有權有勢之人的地方,有啥好看的。
“不去……”話還沒有說完耽莘眼中精光閃閃順勢轉了話頭,“不去……怎么能成?快幫我梳妝打扮。”
達官顯貴,富豪才子,但凡有財有勢之人這種場合必定會在,那么謙哥哥肯定也逃不脫。
近來謙哥哥公事繁忙得很,自她生病后就只來過一次,幾日不見還想念得緊。
頭上珠釵攢動,身上金絲紅袍婀娜,大紅唇□□人,望著鏡中的艷麗女子耽莘止不住吞了吞口水。
沒想到哇,俺也有風光霸氣的一回。
拖著長長的衣擺去了趟閻王府,連玉素的面兒都沒見著,開門的小廝推脫自家主子不喜熱鬧場合就不去掃興。
本還有些不開心,轉念一想如此也好,玉素那張臉就是清麗脫俗的梨花,三分清純七分柔情,若她真的去了說不定會搶了俺的風頭。
一步三扭興沖沖趕到陰風殿時,眾鬼都已落座,一身綠□□色的鬼差將她劫在了門外。
理由是,請帖。
靠!又要帖子!
自己的爹是陰間王爺,俺這親爹都沒幫著自家閨女弄張通行證,真是不應該。
對著殿門口的鬼差軟硬兼施了半天,除了嘴皮子磨薄了點,口水浪費了些沒啥成效。
鬼差色|迷|迷瞧了耽莘半晌,炸出一個猥|褻的笑:“這位姑娘,這宴會有什么好看的,不若過會兒陪我坐坐?”
我去你個圈圈叉叉!
肚中破口大罵不止,一個冷淡的聲音傳來,明明很討厭的聲音此刻聽來卻如絲竹之聲,渾身舒坦:“如此沖撞秦廣王獨女,你是活膩歪了?”后半句聲音驟然冷下去,耽莘沒做防備也禁不住抖了抖。
高蕭這小人品質不咋滴,擺起架子倒是恐嚇味兒十足,有種黑幫老大的陰狠。
見是高蕭,鬼差軟著兩條骷髏腿求饒:“是小的有眼無珠,還望竹韻大才子莫要同小的計較。”隨即又轉身沖著耽莘“撲通”一聲跪下,骷髏撞到青石地面時發出的脆響吱吱嘎嘎,滲得俺毛孔發粗:“還請您恕罪!”
孩子變臉是那六月天,這鬼臉變臉就是那翻爛的舊賬簿!
進了大殿坐下去,耽莘的目光略過一排排華燈,一個個鬼影傾灑在大殿之上。
琉璃燈,玳瑁桌,珍珠簾。
這裝修,這擺飾,這飯菜,墻縫里都冒著三個字—大貪官!
貪官也不是誰都能做的,是了,有的有貪心沒賊膽,有的有賊膽沒機遇,足以見得這酆都大帝是個有膽子又有貪心的狠角色。
涼風冷月透過明瓦投進來,穿過頹靡之氣,越過喧嚷人群落在一人臉上。
那人一身白裳顯眼,頭上帶了個碧玉麒麟冠,月下清輝般的面容在清冷的月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