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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威的大姐對陳柏山愛而不得生恨,陳柏山婚禮上她就大鬧過一次,后來精神失常被關在家里出不了門,也不知怎么的,那日她竟跑出去到了陳家,舉著槍要跟陳柏山同歸于盡,可刻在骨子里的愛讓她下不了手,最終在陳柏山面前吞槍自殺。
兩家的梁子算是結下。
素威心里帶著恨,接管生意后事事沖動,又無經商頭腦,家族日漸敗落,擔著泰國黑幫三巨頭的名號,實際不過是個空殼子。
陳燕真眼里揉不得沙,既然他撞在今日來鬧事,總要付點代價。
明天我死不死另說,你的好日子到頭了,鏡片下眸光漸冷,背在身后的手捻過一顆佛珠。父親尸骨未寒,他不愿在這里見血,一抬手讓人將他們趕了出去,隨后再收拾。
插曲結束,葬禮繼續。
莊園防守嚴密,素威直接帶人闖進來,是誰暗中接應?
穿著孝衣的各人心懷鬼胎,你猜哪張人皮下藏著小鬼?
雖說陳家生意大多已經交給陳燕真,但是當家人一死,這其中有利益牽扯的人太多,免不得人心慌亂,有了別的想法,隱隱有跳出來指摘陳燕真接手家族,名不正言不順。
好在陳柏山一早立了遺囑交給律師保管,陳家人齊聚,懸著一顆心等著開啟密封袋。
等來等去,等到律師現身,可他卻不是來宣讀遺囑。
大公子,陳先生交代過,若他去世,便把這個交給你,律師將密封袋遞給陳燕真,陳先生說他相信你,你也不會辜負他的囑托。
陳燕真打開來,里面有一封手寫信,還有一張相片,匆匆瀏覽完,眉頭越皺越深,可到最后他忽的笑了。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阿真,大哥可說什么了?陳柏元雙手交疊,神色嚴肅,身子微微向前傾,想問出個究竟。
沒理會他的發問,陳燕真收了信,靠在椅背上,不愧是她父親,馳騁黑白兩道五十年,播了仁義美名,其實也是個管不住自己的普通男人。
母親,沒等律師開口,他又握住坐在旁邊的帕蘇塔夫人的手,顧好自己的身體最要緊
帕蘇塔夫人被他弄得一頭霧水,從他手里奪了信來看,當即心臟被揪住喘不動氣,陳燕真趕緊叫女傭進來扶她去休息。
律師先生,你來說吧。
律師點點頭,陳先生特意囑托,遺囑要在陳家直系子孫全部到場之后才能宣讀,并且需要邀請媒體到場作為見證。
還有誰沒到嗎?陳柏元不解。
陳先生的幼女現在港島,這件事要等二小姐回泰國后再做安排,律師緩緩說出其中緣由。
一石激起千層浪。
幼女?
只知陳大公子,哪來的陳二小姐?
議事廳炸了鍋,顯然這是誰都沒有預料到的變數,莫名其妙冒出來一個小姐要分家產,恐怕沒惹樂意。
德安沉不住氣,立刻站起來,椅子都被帶翻,我懷疑這件事的真假,二叔有女兒怎么可能瞞著我們!
他姐姐在一邊拉他衣袖,勸他冷靜。
當年母親不顧外公反對嫁給父親,便與陳家脫離了關系,父母去世后,他們二人被陳家接回來,寄人籬下活了二十年,德莎有自知之明。
陳柏山為她安排聯姻,她無怨言應一聲好便嫁了過去,沒幾年丈夫死在槍戰中,夫家被陳家吞并,她只好帶著女兒又回了陳家,只盼著女兒長大成人,陳家的家產從來沒有貪圖,分多分少沒所謂,只要守本分,陳燕真自然不會虧待了她。
偏生弟弟拎不清,時時都要爭高下,與他說了多少次都聽不進去,與陳燕真一半的年紀,還整日里不思進取,為他在公司安排了差事,他嫌苦嫌累不好好做事,在陳柏山跟前要了一筆錢,說要投資影視,被情人哄得團團轉,錢全賠了出去。
此刻又吵吵嚷嚷不成體統,德莎好容易才將他按回座位。
十六年前,父親被仇家盯上,為了安全著想,小妹一生下來就被送到了港島,母親思女心切,一時情緒激動,諸位還有疑慮?
陳燕真解釋來龍去脈,話里半真半假,全是按照信上陳柏山替他想好的說辭。
被人追殺是真,他這小妹可跟他母親沒半分關系,陳柏山逃到中國,一個中國女人替他生了孩子,想來是愛得深,將這母女倆藏了十六年,愣是沒風聲。
這倒不算什么。
偏偏這相片上笑面如花的女孩子,他見過,還有過一夜情緣。
怪不得萬國飯店一別,他尋了半年也沒蹤跡,父親在東南亞一手遮天,他想藏的人,誰能找得著?
我與小妹多時未見,明日我親自去港島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