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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問你喜歡什么顏色,問你愛狗還是愛貓,以及分別那天,我讓你立下字據,也不過是為了看你的筆跡,抱歉,一直以來我都在試探你。
“卻還是要謝謝你,父母去世后,安擎就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可惜他離開的時候我卻沒能趕回來見他最后一面,所以當我得知楊宥是那樣一個人的時候,我恨不得立刻殺死他。謝謝你在我生命最后的這段日子里,還給我一個這么好的楊宥,事到如今,你是不是他已經不重要了,感謝你對愛情的忠誠,感謝你的那一句‘那也是我最大的心愿’。
“你知道嗎?我從來都不怕死,或者可以說,是早已將生死看淡了。從小我就不理解疼痛是什么感覺,兒時見別的孩子劃破了手痛到大哭,我回家后也試著拿刀子劃自己的手,可縱是弄得滿手血,也無法體會那種痛的感覺。我和安擎患的是同一種病,醫生說我們都活不過二十五歲,今年我就二十五了,假如一定要死,我想要一個安靜的死法,所以我選擇了這片海洋。
“半月灣的海面很美,我猜你一定會過來看,楊宥,你聽見潮汐聲了么?就像我在呼喊著你的名字。真遺憾,直到最后一刻,我也沒能知道你的真名,不過,只要你能記得我就好。你要快樂,再見了。”
楊宥坐在沙灘上,將遺書的內容反反復復地看了好幾遍,忽而喉頭一緊,情緒略顯失控。
他指腹輕撫著落款上的那個名字——安墨。
“安擎、安墨……秦墨。”楊宥小聲念著,像是要將他們兄弟的名字深深地烙進心里,“我會快樂。”言下,他在沙灘上一筆一劃地寫下三個字:蘇云庭。
“秦墨,你看到了么?這就是我的名字。”他揚唇笑了笑,站起身拍拍身上粘到的沙子,最后望一眼這片藍色的海洋,轉身離去。
背后一個浪打來,將沙灘上的名字帶走,同時帶去楊宥的祝福,“天堂沒有眼淚,你也要快樂。”
秦墨事件之后,他倆回到上海,當晚楊宥并沒有回家,而是提著行李直接住到了紀年那兒。
晚上紀年洗過澡,看楊宥裸著上半身坐在床上,被子只蓋到腰,那畫面挺能叫人遐想的,紀年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直視,順手丟了套睡衣給他,“趕緊穿上,別著涼了。”
楊宥乖乖穿好了睡衣,一把摟住紀年的腰,將他拉到床上抱著滾了兩圈,溫熱的氣息噴打在耳邊,略微有些癢。
紀年被他弄得快要起了反應,連忙抵住楊宥的胸膛喊了一聲,“別鬧!”
楊宥算是個明白人,看紀年的意思顯然是不想做,他考慮到這些天也確實夠累的,便將心頭那股欲望又壓了下去,在這方面,他不曾逼過紀年。
“早點睡吧,這幾天辛苦了,你明天還要去公司。”楊宥說完這句,掀開被子就躺了下去,反倒是紀年在一旁瞧著他這種反應,只當他是因為沒做成而生氣了。
“怎么了?”紀年將腦袋湊過去,在楊宥的臉上小啄了兩口,“生氣了?”
楊宥笑笑,回了他一個淺吻,“沒有,就是在想點事兒。”
“出什么事了?”其實自從楊宥從秦墨那兒回來以后,紀年就隱約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可有的話他不敢問,怕一不小心觸了底線,弄得大伙兒都不快活。
可心里有個結,不問出來又難受,今晚正好被他逮著這么個機會,他便順著話頭多問了兩句,“不方便說嗎?還是……跟秦墨有關?”
楊宥一愣,扭頭看向紀年,只見那對烏黑的眸子里藏著一抹隱忍,那人專注地凝視著他,正等待著他的回答。
“傻瓜。”楊宥伸出手,摸了摸紀年的頭,“我跟秦墨沒什么的,別胡思亂想,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