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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大大小小明的暗的幾個賽車場楊宥幾乎都去過,而這里他總共來過兩次,今晚才是第二次,本來他就不是很喜歡這賽道的形狀,到底不是專門為了賽事而建造的場地,總覺得幾個拐點奇怪得很,稍不注意就容易出意外,所以要不是因為馬文弈死纏爛打,他都不想再來。
五圈下來,馬文弈已被楊宥遠遠地甩在了身后,有時候楊宥真搞不懂這小馬哥究竟是怎么想的,聽說他玩車才一年就到處找高手挑釁,說好聽些是勇于向高難度挑戰(zhàn),不過在楊宥看來,卻是自不量力。
正這么想著,前方就迎來一個彎道,楊宥一不留神險些就要撞上去,情急之下他迅速掛空檔后踩剎車制動,同時轉(zhuǎn)動方向盤,堪堪避過了碰撞。
可他剛松了一口氣,忽又發(fā)覺車子沒有絲毫減速的跡象,再一看車速表,著實把他嚇了一大跳。
這車速不減反增,而這一刻,他的腳明明還踩在剎車上。
——剎車失靈了!
當(dāng)這個念頭傳遞到腦海時,楊宥的意識產(chǎn)生了一瞬的空白,繼而開始慌亂起來,車子仍在以疾速往前行駛,他必須想辦法先把車停下來。
然而越是這種危急的情況,人們越是無法冷靜下來,楊宥玩車雖然有好些年了,可還頭一回遇上這種情況。
這攸關(guān)到他的性命,如果處理得不好,下一秒他可能就會死在這場比賽里。
但他想不明白,明明昨晚他剛對車子做過全身性的檢查,是在確認沒有任何問題的情況下才拿來比賽的,怎么才過了一天,剎車就出了問題?
隨即他有了個可怕的猜測——難道,車子被人動了手腳?
這個想法只是在腦中一閃而過,他甚至來不及去細細琢磨答案,車子已朝著前方的護欄撞了上去,楊宥望著眼前的景象,雙眼霍然睜大,心里暗道:死定了!
在閉上眼睛之前,他隱約感覺到有血從頭上流下來,雙眼看出去是一片紅色,再想看清一些,卻發(fā)現(xiàn)眼瞼如注了鉛,仿佛有一雙手,帶著他一同墜入了黑暗中。
就像做了一場噩夢,楊宥猛然睜開雙眼,胸膛微微起伏,手上還連著輸液管。
房間里彌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單一的色調(diào),白得刺痛著雙眼。
等回過了神,楊宥才發(fā)現(xiàn)這里是病房,可身邊并沒有任何人守著,自然也沒有人能替他解釋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抬起一只手,仔細地端詳了片刻,然后放下來,幾秒鐘后,又再抬起來,在自己的臉上狠狠地掐了一把,感覺到疼痛感,則又放下來。
他想撐著坐起身,卻發(fā)現(xiàn)身體跟散架了似的,一動就疼得厲害,讓人不禁聯(lián)想到剛才夢里的那場車禍,像是那么真實地發(fā)生在自己身上。
楊宥試了幾回都沒能坐起,索性也就放棄了,于是他又舉起手,跟外頭看手相的算命師一樣盯著自己的手心發(fā)呆。
楊澤走進病房時剛巧看到這一幕,興奮地大叫起來,“哥,你醒了!”
楊宥循聲看過去,而楊澤這一叫倒是把在外頭守著的保鏢給喊來了,他一把扯住那個男人的袖管,情緒表現(xiàn)得很激動,“我哥醒了,他終于醒了,你趕緊去叫醫(yī)生過來!”說著又沖到床邊,緊緊握住楊宥的手,“哥,你沒事真好。”
“哥?”楊宥有點莫名其妙,這一連串的事弄得他一頭霧水,他很確定自己當(dāng)時挨了顆槍子兒然后就該去見閻王了,可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還突然冒出個不認識的男人對著自己喊哥哥?
楊澤見楊宥眼神茫然,一下子也笑不出來了,“哥,你該不會不記得我了吧?我是楊澤啊!是你的親弟弟啊!”
楊宥沒敢使勁想,他一用腦就頭疼,只好先擺擺手讓這個所謂的弟弟冷靜一下,隨后才試探性地問道:“我叫什么名字?”
楊澤被他這問題問得懵了,半晌才結(jié)結(jié)巴巴地回答,“楊、楊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