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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非常震驚，幾乎是火速趕到了事發(fā)地。他就坐在椅子上，像往常一樣，背對著門，可是已經(jīng)沒有呼吸了……”他甩了甩頭，手蒙住眼睛，“他是被刀刺死的，死于大出血。在這一層辦公的人員都說沒人進去過。而法醫(yī)初步斷定是自殺，但是現(xiàn)場如此慘烈，說自殺，怎么可能……”

“你先不要著急，”跟他不一樣，沈南秋十分沉著，聲線毫無波動，眼里卻是在與這個懸案較量的深深的黑，“你干了這么多年刑警，也明白表面再如何像謀殺，都不能說明任何問題。你最信任的領(lǐng)導死于非命，我知道你很難受，但是不管怎樣，必須等待尸檢的結(jié)果。尸檢是最權(quán)威的，不容置疑，我們要相信科學。挑戰(zhàn)才剛剛開始，你就把自己氣得半死不活，又怎能妥善地處理你生命中這起最重要的案子呢？”

“我知道……”曼天翔將整個人重重地埋進他懷里，要不是男人在自己身邊，他恐怕早就抓狂了，“爆炸案還沒解決，就出了這樣的事，我怕他死不瞑目啊。”

心理師輕輕地拍著他的背，義不容辭地做起了他的精神支柱，“別太難過，都是上天注定，上天要一個人死，閻王不會留他到三更，”他揚起頭，淡淡地冷傲地笑了，“他還是很幸運的，有你這么個有情有義的下屬，我相信，你不會讓他失望的。說不定，他正在黃泉之下，對你拭目以待呢。”

“什么，姓王的死了？！”

“是。看來他動真格的了。”

那人大笑三聲：“好啊，我巴心不得。我早就想知道，咱們這一對死對頭，孰強孰弱，到底會是誰笑到最后？！”

他轉(zhuǎn)過身：“你知道王某人為什么會死嗎？一顆棋子，兩方都在走，棋子自然承受不了壓力，就是不被人弄死，也會自行毀滅。不過這盤棋，大家已經(jīng)不需要它了。如今，它已經(jīng)被曼天翔替代了。你說曼天翔這顆棋子能承受得起雙方的擺弄么？呵呵，接下來，會更刺激更有趣，你瞧好了。”

“屬下已經(jīng)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就等您一聲令下，全力開戰(zhàn)呢。”

帝王般的口氣再度響起：“慌什么，你應該先了解，沈南秋接下來會怎么做，后發(fā)制人才是勝利的關(guān)鍵。那顆棋子毀了，難道是白毀的么？它還有最后的價值，沈南秋一定會好好利用。在他玩得高興的時候，咱們再讓他自以為在控制下的另外一顆棋子給他致命一擊，你說，他還不血本無歸？”

“尸檢報告出來了，王局是自殺的……這不可能！”曼天翔狂暴不已，狠狠地拍著桌子。

“是不可能。”這一次，沈南秋居然跟他一樣，對法醫(yī)的判斷并不認同。這讓他倍感安慰。

“那會是誰下的毒手？！”刑警苦思冥想，“難道是某個犯罪團伙……一切是出于報復？”

醫(yī)生抿著嘴，過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你能不能換個思路。”

對方猛地回過頭，急切地問：“你有什么高見？”

“不要把什么都想做是別人的報復，相較于犯罪這一塊，政府機關(guān)的內(nèi)部卻更為復雜黑暗。你想想，誰跟他走得最近？”

“我。”

“你和他頻繁接觸，只是為了工作。并不涉及利益關(guān)系。任何一個當官的，都有自己的利益鏈。我只問你，他的上級是誰？”

“劉副市長。”

“劉副市長的上級又是誰？”

“是張市長。這有什么關(guān)系？”

“這是一個層層遞進的領(lǐng)導班子。大家若是沒有達成協(xié)議，姓劉的憑什么是副市長，姓王的憑什么統(tǒng)領(lǐng)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