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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沒有想過就此撕下面具,坦白從寬,他已經在一步步付諸行動,帶她見最親近的長輩,一點一點暗示,一寸一寸靠近,他天衣無縫的計劃里,他們從日本回去之后,他會把刻意隱瞞的部分原原本本告訴她。
他牽著她的手一氣跑到對面的電車站臺,讓她乖乖呆在站臺里避雨,他出去攔了好幾回,終于打到一輛車。
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夜深人靜,順著電梯向上,各懷心事,臨進房間的時候,他忽然叫住她。
她回過頭,被他輕輕一推,背抵靠著墻,抱住她的時候才曉得,她整個人在輕微地瑟瑟發抖。
他撩起她濕了大半的劉海,把它帶上發間,指尖一點一點來回梳理她濕漉漉的頭發,她溫順的像一只貓,瞇住眼睛享受這一切。
那只手忽然又沿著側臉滑下來,停駐在她的唇邊。
這是極有煽情和暗示意味的動作,他以指腹摩挲她的唇,她漂亮又冰冷的心形唇,每次唱歌說話或者大笑,那樣好看到讓人心醉的溫柔弧度,總勾得他魂不守舍。
她終于抬眼,對上他一雙漆黑的眸子,他低下頭,并沒有即刻吻住她,嘴巴靠得太近,鼻尖相抵,氣息就亂了。
比肌膚相親更曖昧的是,氣息相纏,分不清你我。她屏住呼吸,刻意回避,誰料他忽然又更近了些,猝不及防吻住她的唇。
蜻蜓點水的一吻,彼此都留有余地,還能若無其事各自回房。
她關上門,脫了一雙鞋,立刻跳上柔軟的大床,把臉埋在枕頭下,脫力許久,才魂不附體去了浴室。
出來的時候,擦干頭發,換了睡衣,墻面忽然傳來咚咚咚的敲擊聲。
她好奇心起,走到墻角,掄起小拳頭,也朝著墻壁敲了三下。
反正隔壁是他。
安靜了片刻之后,對面傳來隱隱約約的口琴聲。房間隔音很好,她需要將身體貼在墻面上,仔細聆聽,才能辨別旋律。
從沒聽過的曲子,隔著一堵墻,行云流水一般淌過來,她猜是他的即興發揮,心弦不受控制被輕輕撩撥,她滿腹委屈,又對著墻壁捶了三下,拳心通紅一片。
最后是因為太累,走回床邊躺下睡過去,迷迷糊糊中總覺得那段旋律縈繞在耳邊,揮散不去,像是惱人的魔咒。
第二天她醒的很早,夜深忘了拉窗簾,陽光剛灑到床上,她就迷迷糊糊坐起來,偏偏這時候門鈴響了。
下床去開門,酒店的服務生捧著疊好的襯衣站在她面前:
“您好小姐,接到您房間的電話,昨晚送來的衣服已經干洗完畢。”服務生用并不熟練的英語跟她溝通,然后將襯衣遞給她,她擺擺手想要拒絕,一定是弄錯了。
低頭看了一眼,是他的。
兩個人房間相鄰,弄錯也并不奇怪,她接過去,道了謝,放在床邊。
一直心不在焉躺到臨近中午,然后起床收拾行李,今天他們要去富士山周邊,順帶泡溫泉,所以干脆住在那附近了。
所有日常用品都放進了行李箱,唯獨那件襯衣,她捧在手里看了又看,猶豫要不要現在即刻還給他。
最后還是作罷,與她的衣物一道,緊密相貼擠在狹小行李箱里,由她帶著,出了酒店。
兩個人一道吃了午飯,乘新干線穿梭于鄉野之間,在小田原換登山鐵路,很快就到了箱根。
他提著兩個人的行李箱,下了車以后,帶著她在曲折蜿蜒的小道上走了一刻鐘,看到大路的時候,旅店的人也到了。
司機幫他們把行李搬上車,就坐之后,小車慢悠悠上了山。
溫泉坐落在半山腰,山下是蘆湖,對面即是富士山,最近天好,每日都能清楚看到它的身姿,終年積雪不化,白霧繚繞,遠望如浮云出岫。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