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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見我?”
許久,陳吟也沒有聽及臨淵的回應。
陳吟眸底漸漸引起如霧如瘴的陰霾,聲音沉冷,“誰傷了他?”
木華帶著鼻音,道:“方才魔君急急出門,神座便也緊跟著出了門去,隨后我二人聽聞店外似是有拌嘴聲,但是想來有神座在,總不會有什么事。”
“可是,可是過了好久,門外突地一陣打斗聲,我們出去一看,只見到神座握著魔君你的手,另一手覆在鮮血淋淋的心口,氣絲游離地說著‘靈兒,莫鬧了’。”
陳吟怔怔地聽著,心緒紛雜。
雖然那人并不是他,可是那呆子是醉酒后將他人認作了他。
所以……,所以因為是他,即使被傷成那般,也是無妨?
陳吟有些哽澀,艱難道:“之后呢?”
木華吸了吸鼻,道:“而后那位魔君就硬生生將劍重新刺入了神座原本的傷口上”,木華似是有些忍不住情緒,啼哭著,“魔君,方才神座的元神已經失了四位了,怕是……”
“住口!”陳吟急斥著,拿起木扇攬了一束紅光護在臨淵之上,阻住其他元神的升飛,這才平靜道:“你們神座會沒事的。”
陳吟站在臨淵身邊凝視了他許久,斂著周身的寒意,緊攥著扇柄,道:“好生護著你們神座,半步不得離開,等本君回來。”
陳吟再顧不得舊傷新傷,他騰風而上,腦中只回想著方才木華所講的那句話。
“靈兒,莫鬧了。”
當真,是個呆子。
直到寂蘭殿前,陳吟的心緒才稍稍平穩了些,他才慢慢憶起他所行的目的。
寂蘭殿門前的侍衛雙戟交叉阻住了陳吟的去路,開口喝道:“來著何……”
話還未及說完,陳吟一計扇光就將兩人掀翻在地,他冷眼俯視著地上之人,紅著眼睛,咬牙道:“找死。”
殿內的學者聽聞門外的打斗聲,紛紛傾身出門來看。
陳吟的一身黛衣展展而起,他的雙眸因薄怒而浸上鮮紅。木扇閃爍著駭人的光艷,映得陳吟像是嗜血的魔獸。
有些德高望重的上了年紀的學者大著膽子指責陳吟,道:“孽障,何來三番五次胡鬧于此!”
陳吟冷眼橫視,一字一句道:“滾開!”
看著陳吟這般絲毫不知悔改的態度,某些道行謹苛的學士氣道:“孽障,你也該念先祖幾分情面,莫再非為了!”
陳吟哼笑一聲,開口道:“你一口一個孽障倒是喊的起興,若非是念伽南的情面,你以為你可活多久?”
那學士被陳吟說得有些羞赧,只紅著臉指著陳吟,道著“你……!你……”,再說不出別的。
陳吟面露諷意,只瞥了眾人一眼,就往殿內走去,邊走邊說著,“本君只來取樣東西,拿完便走,只要爾等不刻意阻攔,本君保你們無憂。”
“魔君且慢!”
陳吟回頭望去,便看見了一身金線衣的長白。
陳吟緊握著紅光熠熠的木扇,置于身側,面露正色道:“你自知本君所來是為何,本君念往年情分不傷你,你便也莫要做甚蠢事。畢竟,就算你要攔,也攔不住。”
長白一臉了然,只微笑道:“魔君,元神你是取不走的。”
陳吟瞇縫著眼睛片刻,后又倏然笑得深意,“掌事果然要出手阻攔。”
長白搖了搖頭,耐心說道:“長白自知攔不住魔君,自然不會螳臂當車。只是,魔君以為這寂蘭殿如何?”
陳吟道:“何意?”
長白道:“魔君自是知道的,天命有常,人力難為。人該生該死,天數所定,你我皆是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