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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本仙說的還不清楚?高世京他罪有應得,本仙留他全尸已經是開恩了。你現下跪在此處,倒不如快快回去為他準備后事,燒香拜佛祈他下世投個好人家,以教他在這一世如何也學不會的善道。”
高母心灰意冷之極,嚎啕大哭著,過了許久,她像是破罐破摔般,又狂笑著指著陳吟嚎道:“你這無名仙輩,我倒要一把火燒盡這破寺,將你燃為灰燼。”
陳吟揶揄道:“好得很,本仙等著”,說著,陳吟的紅唇邪魅地勾著,雙眉間的紅痣似是因為怒氣而愈有紅艷之勢,“本仙倒要看看,究竟是你兒先死還是本仙先死。”
說完,陳吟不顧高母依然趴地不起,一計扇光將眾人扇出寺門,后又重重將門掩上。陳吟像是氣不得解,手里握著木扇,上面的紅光速速聚集起來,他斜眼望著寺門,眼中泛著妖異的淺紅,咬牙道:“就不該輕易饒過那人渣!”
就在陳吟有些沖動地想要去高府,懲戒所有高姓之人時,他握著木扇的手輕輕被一股溫潤的涼意包繞,臨淵平靜地看著陳吟,緩道:“不值得。”
說來奇怪,陳吟原本洶涌的怒意,被臨淵輕輕一碰,便像云煙一般,極為輕易地散去了。陳吟看著臨淵,深深嘆了口氣,將木扇化為念珠握在掌心,轉身回到了殿內。臨淵在陳吟走后,又回眼看了看院內,本還想開口提醒陳吟什么的,但又想想還是作罷。
陳吟閉著眼倚在佛像上,雙腿交疊平放于香案之上,有一搭無一搭地晃著。臨淵擔心他還窩著火,就站在香案不遠處,關切地看著他。陳吟本就沒有真的合眼,臨淵在看他,他也在看臨淵。
半晌后,陳吟緩緩睜眼看著臨淵,嘴角帶著一抹玩意,嘖聲笑道:“我這么好看啊?”臨淵被陳吟這么一問,收回了目光,就地端坐于拜墊之上,目視前方,一臉的清心寡欲。
陳吟玩心卻上來,翻下香案,走到臨淵之處,挨著他蹲下。“怎得,讓我抓個現行,不好意思啦?”
臨淵不語,他早該知道陳吟的,以他的心性大概什么都不會被他放在心上的。
陳吟見臨淵不說話,笑意愈濃,用肘抵了抵臨淵,“說,方才看我那么久,想什么了。”臨淵并沒有理他。
可是臨淵越是這樣,陳吟便越是想要捉弄他。陳吟盯看著臨淵側顏,剛想伸手去戳他幾下,便被臨淵一手抓住,“你有閑在此胡鬧,倒不如去看看你的那些紙人現下如何了。”陳吟這才突然想起,方才真是被那老太氣得竟然忘了將它們召回來。
陳吟站起身,拿著木扇在掌中敲了一下,輕道:“回來吧。”數百張紙片人便從院內窸窸窣窣地跑回了他掌中。許是在外待得過久耗了頗多靈氣,那些小人均是蔫頭巴腦地,再沒有原先的歡快。
陳吟用另一手在上輕輕一揮,一片紅光閃過,小人們又都站起來了,又腆著臉看著陳吟。陳吟看著掌中的小人,笑道:“是本君的錯,竟將你們給忘了”,說著他將紙人置于自己的衣袍之上,一手墊于腦后,又接著倚在了佛像身上,“算是本君賠禮,放你們出來耍耍。”
這下,紙人們算是如愿以償,開始在陳吟身上跑來跑去,嬉笑打鬧。它們本就纖薄,就算是在喧嘩聲音也不會大到哪里去,因此,就算是在喊鬧著也不過只有陳吟一人能聽得見罷了。
陳吟任憑它們在身上胡鬧,有的捂住他的眼睛,有的貼在他臉上,有的還會趁著他衣襟的縫隙鉆進里面去。陳吟闔目笑著,用食中二指將跑進前襟里的紙人拈出,也未睜眼,寵笑道:“你們如今倒真是越來越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