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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道:“宛珺的債,自是需要她自己來討回,本君只不過幫她一把罷了。”
說罷,陳吟便扯著高世京與臨淵三人一同騰風而上,回到了天隱寺。
常悟見到他們四人歸來,忙從正殿中出來,上前觀看,正當他要開口時,看見了陳吟牽扯著的高世京,便驚著后退了幾步,因此陳吟一行包括半暈的高世京都見到了那位女子。她似是感覺到了常悟的異常,因為看不見又不能說話,便扯了扯常悟的衣角,詢問發生了何事。
陳吟看著那女子,本該有眼珠之處現今已是兩處黑洞,還有鮮血從眶中流出,掛在她有些失色的面頰上,顯得格外可怖。陳吟又看她身量纖瘦,軟腰柔肩,若她雙眸還在,定當是花容月貌。
高世京當初對宛珺下狠手時,必定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宛珺會再次站在他面前問罪于他,他以頭搶地,高聲驚哭道:“宛珺……,我知錯了,我罪該萬死……,你饒了我罷,我給你跪下,我給你磕頭,你便饒了我罷……”
宛珺聽出是高世京的聲音,雙肩戰栗著驚恐地躲到了常悟身后,手里還緊緊握著常悟的衣角。常悟感知宛珺的害怕,連將其掩在懷中,安慰地撫了撫她的肩。
陳吟冷眼瞥過趴在地上鬼哭狼嚎的高世京,邁步從他身邊越過,來到臨淵面前,淺笑道:“白二?”
臨淵盯看著陳吟,覺得他似乎又要做些什么,“嗯。”
陳吟舔了舔唇,眸中的笑意濃郁,湊到臨淵耳邊,低聲道:“陪我作場戲罷?”
臨淵:“作甚?”
陳吟靠近臨淵的耳邊,溫熱的鼻息散在臨淵的耳頸間,“稍時,我會引靈力裝作那女子對高世京說些話,待我給你使眼色時,你用抽的也好踹的也好,替我唬唬他,最好給他嚇出個好歹來。”
臨淵只覺得自己與陳吟貼近之處麻癢得緊,只快快地應聲“嗯”,也忘記去考量這舉動是否有失君子風度。
陳吟滿意地沖臨淵笑了笑,才走進了正殿,到常悟身后與他使了眼色,便傾身對宛珺道:“姑娘,請隨在下來,在下必還你一個公道。”
常悟拍了拍宛珺的手背,似是再告訴他此人可信,宛珺便猶豫著將手遞給了陳吟,于是陳吟便牽著宛珺走出了正殿,在還在哭娘喊爹的高世京面前站好。那高世京看見宛珺走來,便想上前抱住宛珺的裙角求她原諒,結果被陳吟一腳踹了出去。
陳吟一手牽扶著宛珺,一手負在身后引著靈力,頓時一道女聲在這本就有些陰森的寺廟激蕩開來。陳吟不知宛珺真聲如何,只是故意將那聲音顯得飄靈詭異了些。
宛珺不知陳吟的意圖,聽見聲音時被驚嚇到,手不自主的戰栗了一下。陳吟稍稍用力撫慰道:“姑娘莫怕,相信在下便可。”
那女聲道:“高世京,你暴戾恣睢,對我所做的樁樁件件無一不喪盡天良,剜體之痛,我定當會如數奉還!”說完,陳吟向臨淵眨了眨眼。
臨淵抬了抬手,四道天雷瞬間從天而降圍著高世京轟然炸開。那高世京雙手抱頭驚叫,被這前前后后所發生的事給嚇了個半死,全然顧不得去細想,其實宛珺并說不了話的事。那凄厲之聲在荒蕪的寺廟中來回響蕩著,給這如墨的夜色添了幾分森然。
陳吟也是有些驚到了,他沒有想到臨淵會直接將天雷引來,陳吟嘴角一抹深意,這呆子,倒真是越來越合他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