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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泠冷笑一聲:“不過我真是想太多了,那個禽獸根本沒有在乎我是男是女,我命硬,被他這樣折磨也沒有死,甚至還挨到大周攻打滇西,那個禽獸死在戰爭里,我和母親被當成戰利品進入了軍營,在那里,她嫁了第三次,而我終于找到了機會逃了出來。”
他攤了攤手:“所以說,為了活命,我可以是男人也可以是女人,呵呵,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臟……”他的話頓在了沈晏將手放在他頭頂的那一刻。
沈晏身高要矮上很多,只能站起來摸了摸他的頭,朝他溫暖地笑道:“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很投緣呢,自小我就希望有一個哥哥或者姐姐,這下好啦,我又有哥哥又有姐姐了。”
端木泠慌亂地咳了一聲,手腳都不知道該擺在哪里:“你……你要想清楚了,我是個……是個逃奴……”
沈晏狡黠地眨了眨眼:“可是我們都不說,就沒有人知道啦!”
端木泠垂下頭,掩飾住眼底那一絲濕潤,嘴上卻嘟嘟囔囔:“要是被那個臭小子知道了,他肯定會嚷嚷出去的。”
沈晏也憂慮地皺起眉頭:“那倒是,你沒有戶籍在身總是很麻煩的,得讓……”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臉色頓時變得慘白,直接就栽了下去,倒在地上。
回程的路上,蕭瑀的腦子里還在回想霍將離給他分析的戰況。他上輩子雖然戰功累累,但幾乎都是在漠北,對于滇西這么一個小地方,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然而通過霍將離的講述,他才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滇人擅長陷阱和使毒,更別提還有人人談之色變的痋術,滇西地處山區,是出了名的窮山惡水,也因此滇人有著極其兇殘的性子。從前大周與滇西的幾次戰役,送回的戰報總是極其慘烈,直到后來寧國公率軍在滇西大勝了幾場,打怕了他們,這才換來邊境十幾年的太平。
蕭瑀不由得嘆口氣,他本以為這是一場必勝的戰役,卻沒想到內里竟然也如此不容易。他看了看四周依舊毫無戰時緊迫感的人們,這些年的太平讓他們完全感受不到滇人的兇殘,他們對于大周,或者說對于寧國公有一種盲目的信任,大概沒有人會覺得滇人會像很多年前那樣攻入龍丘城,如蝗蟲過境一般擄走珠寶、糧食和女人。
快到郡守府了,蕭瑀甩了甩頭將這些胡思亂想都甩出去,想著一會要見到沈晏,他沉重的心緒才終于稍稍放輕松了一點。
然而,當他走到沈晏的院子門口時,竟然看到了令他目眥盡裂的一幕,——沈晏倒在地上,而端木泠半跪在她的身邊,用一把小刀朝著她的手腕劃去。
蕭瑀一個箭步沖上前去,一拳就將端木泠打倒在地,小刀也被摔得很遠,端木泠被那一拳直接打暈了頭,一時之間竟然無法站起來。
蕭瑀有心再去給他幾下,但看著因為疼痛而滿臉冷汗不住呻-吟的沈晏,他只能忍下自己暴虐的欲-望,小心地將沈晏扶起來。
在此之前他見過沈晏發作,怕她受不住疼痛會咬舌,蕭瑀焦急之下,只能將手指塞進沈晏的口中,然后臉色一青,低頭看一下,沈晏已經將他的手指給咬出血來了。
恰巧此時,負責煎藥的婢女小金魚端著藥碗走進來,頓時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蕭瑀暫時沒心情去找她的麻煩,只能示意她趕緊將藥端過來。
小金魚戰戰兢兢地端著藥碗過來,卻在經過端木泠身側的時候,被他拖住腳,頓時嚇得一抖,藥碗跌在地上跌了個粉碎。
蕭瑀見到眼前這一切,頓時恨不得生吃了端木泠,但眼下最重要的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