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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長了,他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這個男人跳起投籃的樣子,不耐煩倚著墻的等人的樣子,在路上帶著耳機聽歌的樣子,每一個剪影都像一幅畫,他每天把他們記錄下來,畫在紙上。
直到他忍不住,想要更進一步,想要認識這個人,想要天天看見這個人,想要每時每刻在這個人身邊。他知道這樣的瘋狂的想法不能被一般人接受,甚至有些變態。可他以為他控制的很好。直到安凌來到面前警告他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他已經不只是想了,他的行動已經影響安凌的生活了。他想要控制自己不要再陷進去了,這是一個無盡的深淵,不論他投注多少的精力與熱情,都不會得到回復。
安凌和自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喜歡安凌,大概也沒有理由。入眼了忘不掉,瘋了一樣想要接近。可安凌不一樣,他有自己的生活。聽畫室里的其他人說安凌之前的女朋友們都可以組織一個高質量的籃球拉拉隊了。何況安凌現在的女朋友,應該就是那天在市籃球館外面的那個女生,他之前就見過她和安凌在一起。她那么好看,安凌一定特別喜歡她。剛才安凌那么著急出去,一定是去和她見面了。
自己只能在畫室呆呆地看,傻傻在這里等他每天路過,他低頭微笑,在畫上畫出無盡的黑淵,然后一遍遍告訴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就應該早些放棄才是。
安凌和許凈約得時間是整時,地點就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廳。他們擔著男女朋友的名分卻都已經許久沒見了,可是叫她出來,就眼下這種局勢,陳凈還是遲到了十分鐘,掐著女生略顯金貴的矜持,坐到安凌面前,不好意思地開口,說自己不是故意地來遲了,對不起。安凌看著打扮潮流,畫著淡妝的陳凈。倒也沒說些敷衍的話,他直接表明了來意。
“陳凈,這么久沒聯系你,我還以為我們彼此都明白對方的意思呢。再說就算你有什么問題,你聯系我就行,你纏著嚴舒干什么啊。”
“你挺逗啊”
安凌動了動身子,更舒服地依在椅子上,樣子痞痞的,可依舊很帥氣。安凌和嚴舒不一樣,他向來很少顧及別人的想法,也懶得裝什么紳士。討厭一個人的時候,一點也不加掩飾。坦白的樣子讓對方覺得無地可容。變臉也變得快,好像之前的百般寵愛都是做戲一樣,陳凈還記得安凌為了自己和隊友吵架的事情,一點也不肯相信安凌想要跟她分手。即是她心理有些預感,也壓著下唇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而現在陳凈被這種直白地眼神看得十分難堪,連這種無知都裝不下去。這種感覺異常丟臉,她覺得咖啡廳所有人里都在看自己,都在嘲笑自己,她看著在那邊毫不在意讓自己處在多么窘困境地,自在地倚在那里的安凌,委屈紅了眼睛,
“安凌,我沒纏著嚴舒,是他,總惦記我,你忘了上次因為他要我電話號的時候,你們不還吵架了么?”
安凌還在笑,聽到這話也沒生氣的樣子,陳凈緩緩伸出手,搭在安凌放在桌子上面的手上,眼神柔柔地看著他。
安凌抬手甩掉了那只觸感滑膩的手,抬眼看著陳凈,
“陳凈,嚴舒就算眼睛瞎了也不會看上你,要電話只不過是因為想要方便聯系我而已,別太把自己當回事。我和嚴舒,還不至于為了一個女的動手。”
許凈大概沒想到在一周之內會被嚴舒這兩個字羞辱幾次,安凌說起這件事的樣子像是認定是她對嚴舒有什么想法,而嚴舒對她一點興趣也沒有,自作多情這件事好像從她十三那年起,就再也沒有發生過了。安凌看她的眼光讓她覺得自己廉價地像是街邊站街的□□,她起身就把帶著冰塊的檸檬水潑在了安凌身上。忍不住心底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