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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起來,一起誑街。”肖夏說。
“怎么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張西兮問。
“今天太陽仍然從東邊出來。”汪洋浩博看著窗外道。言外之意是,別他一找你,你就受寵若驚似的唏噓太陽從西邊出來。
“奧,我沒問你,我問肖夏呢。”張西兮說。
“你沒問我,我就回答了,怎么地!”汪洋浩博說,“打情罵俏一早上了,把我放在眼里了嗎?!”
“哥們兒,我剛來5分鐘不到呢,怎么一早上了呢?”肖夏說。
“在我這兒聽著就是一早上!”汪洋浩博有些聲色俱厲地說。
肖夏和張西兮都不明白,汪洋浩博為什么是這樣奇怪的反應,同學之間互相拜訪寢室,互相打鬧說笑,多么正常不過啊!他竟然還來了一句“把我放在眼里了嗎”。
“快起來一起逛街!”肖夏又說。那語調的云淡風輕,像絲毫沒受汪洋浩博的情緒影響。
“不行,我要寫作業,”張西兮說,“數學越來越不進大腦。”
他這樣說并不是真的想這樣說,他只是坐慣了喜歡的人的冷板凳,坐慣了冷板凳,就會偶爾不經意間讓喜歡的人吃一吃閉門羹,讓喜歡的人冷一冷,來尋找平衡。
“你確定?”肖夏問。
“我確定我數學越來越不進大腦。”張西兮故意跑著題回答,為了能扭轉自己前面說的拒絕的話。他永遠不會不愿意和肖夏一起逛街。
“你確定不行?”肖夏問。
“你才不行呢!”張西兮故意邪惡地理解著肖夏的問句,還是為了能扭轉那句拒絕的話。
“你行,你就給我起來!”肖夏伸手欲扒開張西兮的被子。
“你先退下,我隨后就到。”張西兮說。萬一肖夏扒開他的被子看到那些黏糊糊的東西就無地自容了。
“說話算話。”肖夏捏了一下張西兮的臉蛋,聽話地走了。
張西兮躺在床上像整個人都被通了電一樣,電流不是一過性的,是持久而又不斷在他身上散射的,愈回味愈強烈。
本來除了是星期天便沒有什么特別的一個稀松平常的早上,在張西兮心上,因為肖夏的闖入,而彌漫著浪漫,眩暈,夢幻的色彩。但浪漫、眩暈和夢幻又怎會局限于這個早上呢?從肖夏闖入張西兮視線的那一刻起,浪漫,眩暈,還有夢幻,當然還有很多和美好愛情相關的感覺,就時而縈繞著張西兮,可以是因為肖夏不經意間看了他一下,可以是因為肖夏不經意間對他笑了一下,可以是因為肖夏不經意間和他肢體摩擦了一下,可以是因為肖夏不經意間順口說出的幾句曖昧的玩笑話。他太容易對肖夏對他的舉止添油加醋了,肖夏的所有不經意的在他那里都會被想成或許不是不經意,可能就是故意的,肖夏就是故意看了他一下,就是故意對他笑了一下,就是故意和他摩擦了一下,就是故意說出曖昧的話的。
青春期里的荷爾蒙就是容易讓人擁有關于愛情的雄奇的想象力。
薛定諤的貓,是人的眼睛決定了貓的生死。張西兮從來沒有明明白白地捅破過那層隔在他和肖夏之間的窗戶紙,這當然因為他的畏怯,他還沒有可以為愛癡狂的境界,他熱衷于曖昧,云苫霧罩、云霧繚繞、朦朦朧朧的感覺多美啊!雖然他吻過肖夏,但那是在酒后,況且男人之間也是會開親嘴兒的玩笑的,雖然他對肖夏說過“我為你醉了”,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