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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來奢求不多,對環境適應很快,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清楚自己的無能為力,得過且過。這一點是我唯一的長處。
那天晚上,陳中秋喝醉了。我終于有了自己的片刻時間。但當我欣喜地站起身,忽然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長久地不活動讓我的身體跟大腦產生了代溝,舉止變得僵硬,甚至走出這個屋子都變得費勁起來。
我找了件不起眼的外套披上,一路搖搖晃晃,當我不自覺地抬頭,發現自己又來到了金色會所。
隔著落地窗,我看見許立穿著蕾絲勾線的裙子,正坐在雅座上言笑晏晏,他旁邊的男人卻長得肥頭大耳,一只手還放在許立的膝蓋上摩挲。我正猶豫要不要進去打個招呼,許立突然抓住男人的肥手放到一邊,站起身朝我走來。我們隔著一面玻璃對視,他朝我微笑,是我在陳中秋的身體里看過無數次的笑容。
我后悔來這里了。因為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我作為陳國慶跟他只是見過兩次面的人,連朋友都稱不上。許立這么喜歡陳中秋,定是很了解我與他之間的區別。那天他剛接待完殺了人逃到這里的陳中秋,我就醒了過來,而他很快就看出來我不是陳中秋,還好心地帶我去看醫生。許立這么幫我,我不應該讓陳中秋繼續欺騙他。
但我該怎么告訴他,我看到的陳中秋也能看到,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將一字不落地傳到陳中秋耳朵里。他雖然沒欺負我,但不代表我的內心不怕他。任何一個了解他的人,都不可能不怕他。如果讓他知道我跑到這里對許立說他的壞話,他會怎么報復我
我轉動上身想回頭,誰知僵硬的雙腳泮在了一起,然后光榮地摔倒在金色會所的臺階上。
許立連忙過來扶我,“又喝酒了”
我聞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香氣,被他觸碰的地方在默默發燙。但我已打定主意不告訴他,便繃住嘴巴一句話不吭。
許立上下打量著我,“國慶”
“嗯……”
許立似乎并沒有在意,語氣還是那么溫柔,“外面冷,快進來坐吧。”
他這么一說,是挺冷的,我裹了裹外套走進去,學著陳中秋那樣在吧臺坐下。
許立熱情地給我熱了杯果汁,并沒問我為什么來這,為什么來了又要逃走。可能他也知道我回答不上來。他問,“能告訴我,你現在住哪嗎?”
之前他這樣問的時候,陳中秋總是能找到別的話題帶過。我不知道陳中秋為什么不告訴他,只覺得把地址給他說了也沒什么,便對他坦誠相告。
許立笑得越發溫柔,把果汁推到我面前,“快喝吧,趁熱。”
我不由又想起來那個狐貍精的故事。
回到家已是午夜,我強支著在桌邊坐下,對面捕蠅草仍蔫著葉子臥在培養基里,它半死不活的樣子跟我還真像。也許真的養不活了吧。
下一秒,我便陷入沉睡。
第二天醒來,陳中秋已經人在公司了。我擔心他會責怪我多話,但他整日忙于自己的事情,沒有對我說一句話。陳中秋對新工作上手很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