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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片刻,我聽到我自己用一種陌生的低沉的聲音說,“還不到時候?!?
然后我猛的醒了過來,像是被我自己吵醒了。肚子里有東西在撲通撲通的跳躍著,我大口喘著氣,仿佛之前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較量,興奮的大腦還未歸于平靜。
許立和孫大夫站在我的對面,我很不喜歡這種方式,好像我是他們針對的對象,是敵人般的存在。
孫大夫輕聲說,“你現(xiàn)在是誰?!?
我看了看許立,他沒有開口,好像在等我做自我介紹。于是我說,“我叫,陳國慶,也叫大湯。”
孫大夫閉了會眼睛,把許立拉到一邊說了什么。我看不清許立的表情,心里一陣無來由的惶恐,好像在等待著什么判決。許立為什么要帶我來這里,我是生病了嗎,他是嫌我太笨想趕我走嗎?
終于許立什么都沒說,他跟之前一樣,朝我安撫地笑笑,拉住我與孫大夫告辭。
臨走時我看到孫大夫微嘆了口氣。直到走到街角拐彎處,我回頭,發(fā)現(xiàn)他還站在院門口目送著我們。
我們明明是吃完早飯來的,出門時天已接近黃昏。我很好奇自己到底睡了多久,一天沒怎么吃東西,我卻絲毫不感到饑餓。
許立帶我來到一家酒吧,往我面前遞了一杯威士忌。
我不安地看了看他,他的臉色有些不好。
“你想問我什么?”
“我,我不知道。”
許立與我碰了碰杯,“喝吧,我知道你的酒量?!?
辛辣的酒精刺激著我的口腔和喉嚨,我不想喝,許立卻一個勁地給我倒酒。兩三杯下去,我已經頭重腳輕,看什么都帶著重影。
許立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你怎么樣?”
我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頭越來越沉,肚子里的東西又開始興奮起來了。
“前幾天,你剛來的時候,可是喝兩瓶都沒事?!币娢覔u搖晃晃想站起來,許立繞過桌子伸手扶我。
我感到身子一輕,大腦一片空白,一種很熟悉的力量充滿了整個身體。我揮手阻止了許立,他驚訝地看著我。
此時的感覺很奇妙,四肢和肌肉似乎都沉睡了,只有腦子在運轉著,像是小時候的鬼壓床。但我的身體分明能夠動彈,而且比往日更有精神,這動彈卻不是我能夠控制的。
我做夢一般看著許立被我的胳膊揮開,看著她愣一下,隨即笑了。
“你回來了,陳中秋。”
這個笑容,我之前沒未看見過。是他的眼睛在笑。
陳中秋是誰,我叫陳國慶。他一定是記錯了。
☆、你以后只有我
不光是亂叫我的名字,許立還說是我殺了二舅一家跟一個伙計,最后放火燒了倉庫。
“你還記得在田里跟我說了什么嗎”
我想搖頭,卻聽到自己發(fā)出低沉的冷笑,“當然記得?!?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又是在做夢
“你問我的地址,告訴我過幾天就來看我,我還以為你只是說笑。”許立極有磁性的嗓音從對面?zhèn)鱽?,像是酒精充分浸潤了喉嚨,柔軟又誘人耽溺?!拔覜]想到,你這么年輕,還真下得去手?!?
“那種人,活著也沒意思,就當是清掃垃圾。而且,我再不下手就要被他害死了。”
他們在說誰我心里有一種窺探別人秘密的危機感,可奇怪的是并不感到害怕。我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