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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發得讓傅沖摸不著頭腦,他招誰惹誰了。
等宋元卿再回來,傅沖心想不對勁,攛掇著周裕達旁敲側擊地問,宋元卿臉比炭黑,什么也不說,他估計宋元卿是和林霧白掰了,具體原因不明。周裕達心想這還叫個事兒啊,熱鬧個幾天,誰還記得林霧白林霧黑的,于是找了一幫朋友給他開單身趴。
漂亮小男孩兒圍著坐了一圈兒,宋元卿好像突然明白過來,回到從前縱意花叢的樣子,來一個親一個,來兩個抱一雙。
周裕達洋洋得意地給他們使眼色,看見了吧,我說什么呢?
令大家沒想到的是,這開始就沒完了。
白天啥事兒沒有,一到晚上,宋元卿就拉著他們一塊兒喝酒,一個都不許走,不喝醉了不算完事兒。宋元卿什么酒量,白的洋的兩瓶起跳,熬了幾天大伙兒都有些受不了了,周裕達拉著跟宋元卿上過樓的一個男孩兒問,就他醉成這樣兒,你們晚上怎么辦事兒的?
小男孩無辜地撇撇嘴,辦什么啊,伺候完他洗了澡就蓋棉被呼呼睡了。
陪酒的都快酒精肝了,何況是宋元卿。
前幾天宋元卿終于被自己折磨得吐了血,拉他去醫院也拉不動,周裕達忍無可忍,“不就是個破皮匠嗎?把自己搞成這樣丟不丟人?”
“你罵誰?”宋元卿原本癱軟的身體立刻挺直,眼神陰冷,照著周裕達的臉就揍了過去。
好在包廂里人多,宋元卿又醉得厲害,拳頭最終也沒打著誰。
之后宋元卿發了瘋似的砸東西,周裕達把外人支開,氣得直叫好,“干得漂亮!我早看它們不順眼了!砸完了正好換裝修!”
一邊兒又叫來了經理,咬牙切齒地說道,“記好數兒,過幾天把單子給我親自送到他公司去!”
傅沖聯系宋元朗把人接走,他們大概都知道宋元朗的性格,宋三兇多吉少,可眼下能管他的也只有宋元朗了。
解鈴還須系鈴人,如果不是鬧成這樣,傅沖也不會來找林霧白。
林霧白沒等傅沖想好措辭,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搖了搖頭說道,“明天我就要走了,我不會去看他的。”
27
剛過七點,宋元卿便醒了。
頭疼欲裂地睜開眼,他習慣性地下床準備洗漱上班去,手背上的刺痛讓他又跌了回去。宋元卿閉著眼晃了晃頭,定睛一看,才發現這不是他家,也不是深海,是醫院。
愣了半天,想起昨晚的一些片段,宋元卿才不耐煩地扯掉了輸液管,粗魯的動作讓針頭在他皮膚上劃了由深至淺的一條血痕,鮮紅的血珠滾落在純白的被子上,顏色反差刺目。
宋元卿用手抹了把臉,推開門,站在門口的樸特助立刻迎了上來,“三少。”
樸特助從宋元朗工作起就跟在他身邊,算起來有十好幾年了,對宋家很熟悉,他只聽令于宋元朗,對別的人態度十分漠然,說話也是不卑不亢的樣子,“宋總讓你在醫院好好休息,待會兒他就過來。”
宋元卿一見樸特助這張和他大哥一樣冷若冰霜的臉就肝兒疼,這會兒更是難受得想吐,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讓開!”
樸特助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斯斯文文,宋元卿大手一揮,把人撥弄開便往外走。樸特助身子歪了一下,眼底閃過一道精光,雙手一拍,兩個保鏢模樣的人立刻擋住了宋元卿的去路。
樸特助推了推鏡框,話語中聽不出任何負面情緒,“胃出血應該吃點兒清淡的,小米粥?蔬菜粥?我差人去買。”
“宋元朗給了什么好處讓你對他這么忠心?”就算是狀態最好的時候,宋元卿也不見得過得去這個屏障,他深知這會兒硬闖不過是白費力氣,于是他摔門退了回去,坐在了沙發上。
“當然是足夠多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