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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元佩在宋元卿上高中時便嫁到部隊隨軍,常年呆在南方,難得北上一次。宋元卿從沒跟她一起生活過,對這個姐姐沒什么感情,但面子上還過得去,倆人互不打擾,互不關注。姐夫俞征倒是個實在人,宋元卿還挺愿意跟他打交道。
掛了電話,宋元卿家小區也到了。車卡沒在手上,宋元卿去S市前給了小吳,徐飛的車下不去停車場,又繞了個大圈,在大門口的拐彎拔角停下了。
這會兒早不早晚不晚的,路上也沒個人,車停在樹蔭下,樹冠繁盛茂密,將路燈射下來的光遮了個嚴實。
宋元卿下車前對徐飛挑唇一笑,徐飛不知怎么的,心下一涼,直覺以后想要見到他也許就難了。
說愛,肯定算不上,徐飛清楚明白他們倆不過各取所需。在這個光怪陸離的圈子混久了,齷齪的人和事見得多,才深刻覺得宋元卿的好。有的人想賣身求榮,對方無論是男是女,是禿頂大肚腩還是有特殊癖好都要上,業內規則就是這樣,不順應就滅亡,反正除了你,總有大把的人前仆后繼。
在人生和事業的轉折點遇到宋元卿,又或者因為宋元卿,才有了這個所謂的轉折,是徐飛萬幸中的萬幸。
鬼使神差地,徐飛沒戴口罩也沒架上墨鏡,不顧助理的勸阻隨著宋元卿下了車。趁宋元卿對他的行為表示疑惑之際,徐飛將嘴唇貼了過去。
這個吻有些奮不顧身,熱辣的唇舌用力地碾過,宋元卿哪里是被人調戲的主兒,呆愣了幾秒后便本能地將人摟緊,一個轉身壓在了車身上。
助理在駕駛位上一臉的不忍直視,又不好下去分開兩個吻得激烈又煽情的男人,只是不住地看周圍有沒有路人經過,還有墻上是否掛著攝像頭,這要是被經紀人知道,他就只能卷鋪蓋滾蛋了。
但凡身體沒毛病的男人,在這么情色的吻下總會起點兒反應,宋元卿拉住徐飛的手向自己下身探去,在他碰到的瞬間低聲一笑,嘴移到徐飛的耳邊,“很遺憾,現在它想操的不是你。”
徐飛顴骨爬上淡淡的紅暈,只是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不大出來,他笑著摸了一把又立刻撒手,“隨時歡迎它。再見。”
等宋元卿走遠,徐飛的笑意立刻消失,他坐回車里,頹然地對助理說,“回去吧。”
徐飛漫無目的地望向窗外,剛拐出拔角,意外地發現上次見過的那個男人在對面的路燈下。他想也沒想地拿起手機給宋元卿撥了電話,“嘿,我看見你的新歡,和一個熊一樣的壯男在一起。不知道他剛才看到沒有……”
不等他說完,電話已經被掛上了。
看到沒有?
林霧白當然看見了。
他和孫吟慢慢地走著,忽然就頓住了,好像被人下了咒。
孫吟沿著林霧白的視線望過去,他記憶力好得驚人,雖然只見過兩次,堪堪一眼,便認出了前方激情中的男人里的宋元卿。
林霧白呆滯的神色讓孫吟怒火頓時上身,他大步一邁朝那兩人走去,不想卻被林霧白死死地扼住了手腕,力氣大得讓他都感覺到了疼。林霧白面色慘淡地對他搖頭,眼中滿是乞求,孫吟不忍心再違了林霧白的意,不得不停下來,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眼前人的視野。
心亂如麻究竟是個什么概念,林霧白終于在這一刻體會到了。他茫然地盯著孫吟結實的身軀,目光沒有焦距,盡管看不到,可眼前浮現就是不遠處的宋元卿和另一個男人深情接吻的畫面。
傷心難過,驚異失落,所有的詞匯都不足以形容他現在復雜的感受。好不容易想起身邊還有個孫吟,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灰敗的微笑,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說出這么一句話,“我是不是很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