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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漸逼近的腳步讓喬巴迅速把地面上的大腦袋抄起來,慌亂地安在了脖子上,只是用力過猛,一時間卡住了,好不狼狽。
楊興搶上一步,捧住那個腦袋。
兩個人一個要往下按一個要往上拔,都在使勁,無言地較量著,僵持不下。
最終還是岳勝放棄了,自己把卡通腦袋搬下,然后丟在一邊賭氣地重新蹲在地上。
楊興站了一會,抬起手,習(xí)慣性地去摸他的頭。手指剛碰到發(fā)梢,岳勝猛地脖子一偏,閃開了。
他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想了想,把岳勝的手機(jī)遞了過去。
“你掉在家里了。”
岳勝背對著他,也不轉(zhuǎn)身,掙扎了片刻,劈手接過了手機(jī)。
天上一彎冰輪,哈氣成霜。楊興彎下腰,扒開被泥土覆蓋卻在月光下露出一角金屬色澤的東西。
岳勝兩手一撲,死死按住。
楊興側(cè)過頭,四目相接,岳勝的眼圈刷地就紅了一層。
楊興已經(jīng)知道是什么了,大晚上的這家伙跑到這兒來埋這個,嘆口氣:“松手。”
岳勝恨自己沒出息,咬呀切齒:“是假的。”
楊興一使勁,把表抽了出來,放在手上吹了吹,又在褲子上蹭了蹭。
“假的也要。”
他垂著眼睛把表帶扣在腕上:“老魏都告訴我了,我這里......”敲了敲太陽穴:“爸爸以前對你不好,跟你道歉,對不起了。”
岳勝的表情微微抽動著,好像想努力憋住什么。
“戴好了,挺合適的。”楊興聲音低沉全然沒有歡喜的意思:“我也給你買了禮物。”
“球鞋嗎?”
楊興好不尷尬,低下頭心里懊悔不迭,過了一會才勉強(qiáng)“嗯”了一聲。
“你走吧。我在這兒挺好的。”
岳勝仰臉看天吸了口氣:“每天都過得......特別充實(shí)。”
楊興想了想:“我把女博士回掉了,楊閱還不知道。所以......”
他向岳勝靜靜地伸出手:“回家。”
岳勝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手掌,如在夢中。
他已經(jīng)早就徹底認(rèn)清了自己是個loser的事實(shí),干什么都不成,無論想去爭取什么都一定會撞得頭破血流。象他這樣的人,幸福始終只能隔岸觀火,借刀殺人。還能真的牢牢攥在手中,滲進(jìn)骨髓嗎?
甩著鼓囊囊腹部的喬巴,終于笨拙地倒退了一步,腳尖一抬就把地上的卡通腦袋撩起,然后穩(wěn)穩(wěn)地戴在了頭上。
藍(lán)鼻子的粉紅馴鹿駝背站立,比楊興高了半頭,微微欠了欠身,什么也沒說地從楊興身邊擦身而過。
楊興的手還僵在那里。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些麻木了。態(tài)度表明一切,他用力地抿起嘴唇,氣溫再冷,也比不上他心臟的溫度急劇下降,那隱隱的疼痛,讓人不得不緊緊按住。
他慢慢收回手,插/進(jìn)左側(cè)的胸袋。
手指碰到自己手機(jī)的塑料外殼。
幾個月前發(fā)過來一直沒有勇氣刪除的信息還安靜地躺在收件夾里,楊興想,是時候了。
短信的提示聲,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