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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勝的房間里傳來收拾東西的聲音。過了一會兒,連衣柜的架子都開始響了。
楊興驚跳起來,大步過去。
“你干什么?”
岳勝聽若無聞。
察覺到對方的意圖,楊興從來沒有這么慌亂過。
“明天就跟我去醫院測一下。現在技術先進了,窗口期不需要等很長,就能知道結果。也許......也許沒那么糟糕......”
“我自己去就行了。”岳勝口吻平淡:“待會我把我碰過的東西都打個包。”
楊興想反駁沒那么夸張,你這小子到底是有沒有相關知識啊,可心里好像被一只手猛地捏緊了,竟然無力反駁。
自從那個晚上之后,一直苦惱著煩躁著恨不得即刻讓對方消失的心理,自以為已經理由充分到快要到了仇恨的地步,原來如此不堪一擊。
明明是個大人的樣子,紅著眼睛帶著自我唾棄的表情,還是瞬間就讓自己瓦解了一切嫌隙。
不奇怪啊。
那原本就是,可以為了他付出生命的人。
楊興重重地嘆了口氣。
“你是覺得,我會嫌棄你嗎?”
窗外暮色四合,屋子里沒開燈。
在微光中的靜默,鋪陳于地,懶散地放下一切抵抗,象被食光怪獸慢慢吸走的流沙。
岳勝緊緊抿住嘴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所以,要搶在我前面,把自己象垃圾一樣丟掉,是嗎?”
低沉的渾似以往的充滿磁性的聲音,讓岳勝無法自抑地微微顫抖起來。只能在背對著楊興的地方條件反射地瞪著,好阻止那些多余的液體笨蛋一樣地涌出。
楊興走過去,抓住那明顯閃躲的肩膀,不顧反抗地緊緊把對方的頭顱按在自己耳側。
“碰都碰了。”
岳勝便僵硬地一動不動起來。
“把衣服脫了,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挨得太近,近到楊興能聽到對方喉結吞咽的聲音。他抬起手,在那個腦袋上輕輕擼了一下。
“你,我什么沒看過。”
完全是不容質疑的口吻,屬于醫生的,但又不那么職業化。
岳勝垂下眼睛,慢慢解開皮帶。在楊興離開的短暫時間里,他差不多是大腦一片空白地趴在自己睡了四年的床上,直到腳步返回,戴著一次性橡膠手套的觸感,沒有想象中那么冰涼。
“家里東西不齊備,只有甘油,疼就說。”
岳勝只在一開始好像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短促地哼了一下,跟著就再無聲息。
楊興皺著眉,指檢完,并不放心,又仔細摸了一遍,才發現對方緊張地渾身微顫。
“嗯?”
岳勝滿臉通紅,好像那火自楊興的指尖一路燒出了體外。楊興明白過來,情形忽然變得尷尬。
他微微呼出一口氣,象是嘆息,閉了閉眼睛,才輕輕說:“放松。”
接下來,就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化學作用,楊興自己的臉也燙了起來。在此之前,他從未想過,自己的手也能成為一種曖昧的工具。但岳勝始終僵硬著繃得死緊,簡直無法繼續。
“還好,沒什么異常,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