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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長時間的鼻音。

“......會的，小鳥長大了，就會出去玩，玩累了，就縮回巢里了。”

要是往常，楊興聽到這種不倫不類的問答一定會啼笑皆非。可現(xiàn)在，他完全被憤怒吞噬了。一想到岳勝的小鳥是去哪兒玩得累了，就想給他鳥覆危巢地摧毀掉。手邊沒別的東西，他抄起不銹鋼保溫水壺，使勁朝墻上砸去。

岳勝聽到動靜，胡亂把小孩塞進被子里，威脅著：“沒穿好衣服之前，不許出來。”

推開楊興房門，迎面風(fēng)聲而至，他側(cè)過頭，DVD碟盒摔在地上，碟片散落。岳勝彎腰一張張撿起放好，沒等站直，又是幾盒扔了過來。

這次他不撿了，一古腦抱在懷里，單手打開陽臺門，呼啦啦盡數(shù)扔下。轉(zhuǎn)過臉的時候一點也不生氣，湊在楊興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后在鼻息可聞的近度里努力掙出微笑。

楊興眼角下的肌肉控制不住地一陣抽搐，手骨捏得青筋爆起，勉強壓抑住自己，不一拳打在那張一看就縱欲過度的臉上。

“你給我，滾！”

無法用力的腿一定是昨晚被拉傷了，剛才想站立起來卻完全失重得重新倒下，楊興很難形容現(xiàn)在心里是什么滋味，可真要他坦白傷勢責(zé)備岳勝卻覺得十足是在示弱，只能緊緊抿住嘴，木著臉不看對方。

“你要趕我走嗎？”

岳勝低下頭，嘿嘿笑了一聲：“無所謂，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從身上解下皮帶，遞過來：“你可以打我，但是我不會走的。”

楊興一把抓過皮帶，用力扔到了一邊。

岳勝的聲音聽起來很沉穩(wěn)，仿佛勝券在握：“你要養(yǎng)那個小孩，行。我?guī)湍憬铀退疹櫵夹小２贿^，游戲規(guī)則變了，現(xiàn)在，我說了算。不然，下次去超市的時候，我就讓他在門口等，多等幾個小時，自然會有人帶走他。”

楊興倒吸冷氣：“你敢！”

“我敢。”

無邊的沉默在空氣中仿佛產(chǎn)生出過量的一氧化碳，令人呼吸麻痹。

岳勝想，已經(jīng)不再是“楊興之我和老爸一家親”了，現(xiàn)在是“岳勝之我要和你模擬人生。”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人家說傷筋動骨100天，最起碼，在這100天里，讓我呆在你身邊，伺候你，好嗎？”

微微仰起的充滿祈求的眼神，讓楊興剛剛在瞬間幾乎風(fēng)化了的心，重新合攏了一些。

理智明明知道對方已經(jīng)是成年人了，昨晚也很好得證明了這一點，可看到那眼底孩子氣的渴望，類似撒嬌的語氣，還是會忍不住產(chǎn)生，就再相信他一回吧的慣性依賴。

楊興恨自己心太軟。他和岳勝之間的感情泥沼，深深膠著，卻永遠也無法得到對方等同的回應(yīng)，彼此都是單箭頭一樣氣孔噴射，隔著孤獨黑海里遙遙相望的兩尾藍鯨。

“我不愛你，......你，這又何苦呢？”

岳勝不為所動地哈哈大笑：“對啊。因為我就是這么......”他不想真得把“賤”這個字說出來，雖然這就是事實，深吸了一口氣：“你不也射了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