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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昭對城門的印象大多停留在書本記錄上的“巍峨高聳”、“易守難攻”之類,可湖底的城門關卡與陸地略有不同。
此處的城門影影綽綽地隨著水波光芒,仿佛與湖水不在一個維度上,偶爾有魚群游蕩,卻怎么也進不了城門,似乎只有成了精開了靈智的生物,才能進入另一個維度。端昭瞇起眼睛看了好久,才隱隱約約從旁邊雜亂的珊瑚礁上看出“河洛皎月關”五個字。
謝不厭在一旁介紹道:“河洛實為水道名,此方世界水流隨龍母自西向東奔涌,途徑多個水族關卡,如同人類城鎮一般。”
端晨神色平淡,嘴上敷衍道謝了幾句,而江棄頗為不屑的哼了哼。
顯然,只有端昭不清楚本世界的水文環境。
可端昭不在乎她知道不知道,她興沖沖地游在前面,端晨謝不厭兩人腰上的金索陡然緊繃。
“兀那廝!插什么隊?排隊去!”守城門的妖精是條紅鯉魚,大大的腦袋十分討喜,它看著躍過城門的端昭,幾個氣泡如彈丸一般向她攝去。
端昭靈巧地躲過,問道:“我第一次來,在哪排隊。”
紅鯉魚小聲嘟囔了一句“土鱉”,尾巴一甩,指向那珊瑚礁。
她看著鯉魚,按捺下紅燒鯉魚的殺心,老實巴交地掉頭。
卻又聽那條紅鯉魚精說道:“等等,那頭陸生的畜生得先領個牌子再入關,別一進來把我們關的游魚給吃了。”
江棄怒極:“你說誰是畜生?”可惜只能被水咽到失聲,只能無能狂怒到發出幾個氣泡。
看著江棄倒霉,端昭心里頭略微舒展了一下,她把江棄的腦袋按下去,眼觀八方,見無人在意,打算強擄紅鯉魚精加餐。
正欲暴起殺魚時,腳冷不丁的被扯了一下,端昭順著繩索望去,謝不厭似乎有什么話要說,他一開口便吐出一串泡泡,而一旁的端晨正譴責似的看著她,那眼神透露出“你居然好這口”的意思。
端昭理直氣壯地叉腰瞪了回去。
被謝不厭一打斷,她倒也沒什么壞心思了,只深深地記下紅鯉魚,回頭多讓江棄來幾道紅燒鯉魚,清蒸鯉魚之類的花樣。
進城門花了五個貝錢,其中兩個貝錢還是給人帶江棄去買牌子,祛除臨水得額外花上十個角錢,謝不厭翻了翻兜,略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說道:“某此次出門也不過帶了叁十角錢以及幾個貝錢,平常的銀子還有幾兌,需要去專門的館子換,可是……。”
端昭頗為大方地一擺手:“我倒不需要,你們花就行。”
謝不厭眉頭一皺:“這怎么能行呢。”便向城守的衛兵排了叁十角錢,說道:“勞駕,我們叁人。”
城守收了錢,便引著叁人來到一處低矮的凹陷,他一指凹陷處的半月蓮叢根莖:“叁位在此處靜坐片刻即可。”
端昭一瞅那半月蓮便覺得身下癢癢得很。端晨半跪在她身后,見她身體扭來扭去不太對勁,便扯了扯她的長發,冷不丁開口:“怎么了?”
溫熱地氣息噴薄在她的耳邊,再加上端晨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嘶啞,端昭轉過身,眼神也隨之黏在端晨身上,直勾勾地看著他。
端昭到底顧忌他人,他壓了壓劍鞘,嘴角上揚,眼神帶著幾分譏諷,他低聲說道:“還不把別人的東西取出來嗎?”
端昭挪了挪屁股,蠢蠢欲動:“我把劍還給人家,可是哥哥能給我一把嗎?”
端晨第一個祛除臨水,他眼角余光掃過正在專心運功的謝不厭,只是譏笑一聲:“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