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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景榮沒理他,自顧自的又忙起來了。
“怎么,是你存心想把自己捂餿了,還是跟小公舉賭氣,不想回去?”
“我跟他之間有什么氣?”魏景榮說,“他手臂有傷,最需要的是休息。”
“他最需要的是你。”
歐文像看白癡一樣看他:“你這么久不回去,也不跟他回個電話,萬一他要想不開。”
“不會的,”魏景榮開口,“我請布魯斯先生去照顧他,他不會有事的。”
“我怎么總覺得我在跟一塊木頭說話?”歐文氣得恨不得扇他兩耳光,“那老頭去有什么用,他需要的是你,最想見的也是你。”
“說夠了嗎?”
魏景榮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拿上手機,起身準備離開。
“你在店里看會兒,我出去一趟。”
“哎,去吧,去吧。”
出門前,還能聽見歐文的小聲抱怨:“真是苦了小公舉了……”
離開藍岸,魏景榮沒有回家,而是買了束鳶尾花,駕車一路往城郊駛去。
清園公墓。
不知不覺,好久沒來看望文鶯了。
今天歐文一提,自己不知怎么就想來這里看看。
看看文鶯,看看……自己和蔣順安偶然相遇的地方。
捧著鮮花,魏景榮心事重重的登上臺階,才發現眼前的事不知該如何向文鶯開口。
藍岸客流慘淡,錢云生被帶走調查,還有……自己愛上了另一個人。
很緊張,腳步卻并沒有因此放緩。
走到墓碑前,那已經放了束鮮花,有人正閉眼祭拜。
魏景榮站在那,沒說什么,直到那人睜了眼,用轉瞬即逝的驚訝目光看著自己。
“魏總。”
那人站起身,讓開位置。
魏景榮放下鳶尾花,簡單的祭拜一番,問那人:“我不記得時主管跟文鶯有什么交集。”
“是沒有什么交集,可能是覺得可惜吧,”時磊笑笑,“別叫我時主管了,魏總不介意的話,叫我時磊就行。”
魏景榮蹲下身子,清理著塵土斑斑的墓碑:“你來著的目的是什么?道歉,還是懺悔?直接找順安不是更好嗎?”
“我是來看徐然的。”
時磊走到旁邊的墓碑前,他才注意到徐然的碑前也放著一束鮮花。
“有些話,我是對他說的,不是對順安,不,我的意思是……不是對蔣經理說的。”
時磊擦著墓碑,這座墓碑沒有文鶯的那座干凈。
畢竟,沒人會愿意為‘活人’掃墓吧。
兩人無話,各自為墓碑簡單的進行清掃。
時間緩緩流逝,時磊嘆了口氣,起身,忽然開口:“我跟小然在一起七年,打打鬧鬧,吵架拌嘴,什么都經歷過了。沒想到……會變成今天這樣。”
“你是要我評論嗎?”
時磊呵呵的笑了,笑得有些可悲可憐,卻又自嘲般的諷刺自己自作自受:“沒什么好評論的。錯在我,我也沒什么資格請求他的原諒。只是臨走前,想再來看他一眼,跟他說些道別的話。”
“你要離開?”魏景榮問。
“是啊,”時磊說,“其實我早就想離開了,從看著他入土的那一刻起就想離開。只是一直拖到現在才下定了決心。”
“能看開是好事。”
“與其說看開,不如說沒法再面對了。”
時磊點了支煙,又給魏景榮遞了支煙,魏景榮低頭看著墓碑,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