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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自己最愛的人,可如今卻形同陌路。想想,自己就算是接到騷擾電話都會客客氣氣應付兩句再掛斷,哪會像現(xiàn)在這樣。
“今晚……我會回去拿東西。”
“恩,我明白了,我會晚點再回去的。”
說完,徐然直接掛斷了電話,沒有絲毫的拖沓,也沒有絲毫的留戀。只是把手機放在桌子上之后,徐然又陷入了斷電般的狀態(tài),整個人死氣沉沉的,不言不語。
時磊晚上會來,也就意味著他下班后還不能回家。
當然,那不是真正意味上的不能,只是他不想,他不想再看見那個背叛者的模樣,也不想再回到那個家。不,現(xiàn)在應該說是那間房子里。
房子是自己和時磊辛辛苦苦幾年奮斗下來的結(jié)晶,里面有太多的回憶,太多的美好,以至于現(xiàn)在一回家就覺得惡心、骯臟,尤其是他們的房間,他的床……
徐然不知道自己這幾天是怎么過來的,只知道自己每晚都是窩在沙發(fā)難以入眠,每次都是在一片黑暗中被噩夢驚醒,每天都如同僵尸一般的活著,生不如死的活著。
這通電話是時磊這么多天里打來的唯一一通電話。
其實,他連打這通電話的必要都沒有,只需要一條簡短的微信就夠了,或者……見面說。
不對,他們倆見不了面。哪怕他們是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哪怕他們之間的距離只有一層樓,他們也不會見面,并且極力避免見面的可能性。
所謂老死不相往來,估計就是指現(xiàn)在這種情況吧。
徐然無力的嘆了口氣,伸手按下了電腦的開機鍵,手機卻又震動了一下。
是時磊發(fā)來的。
“對不起。”
徐然看著那簡單的三個字,手指一劃,直接刪了。
他們倆從大學到工作,交往了七年。
七年,兩人也有過磕磕碰碰,可就算吵得在兇,無論誰先說出‘對不起’,另一個都會欣然接受。這是種默契,他們也說過這種默契是獨一無二的,是只屬于他們的。
可現(xiàn)在,徐然不會原諒他,這種默契……也不復存在。
索性關了手機,徐然摘下眼鏡,手用力的在臉上來回搓揉著,想要強打精神,可手放下來的那一刻,自己又變成了死人。
“徐主管,經(jīng)理他們正在等您呢。”
一旁員工的提醒著,徐然呆呆的看了她兩眼,才急忙緩過神:“哦,好的,我這就去。”
匆忙的拿起文件夾,徐然一路小跑上了樓。
兩層的差距比起坐電梯,徐然更愿意走樓梯。況且,他現(xiàn)在想要讓自己多動動,哪怕是十八樓的差距,現(xiàn)在的徐然都會選擇走樓梯。
推開會議室的門,里面早已準備就緒,經(jīng)理助理正在給客戶面前半空的水杯中加水,顯然是等候多時。
“徐然,動作快點,所有人都在等你一個,還在門口磨嘰什么!”
經(jīng)理兇巴巴的催促,徐然只能低頭忍著,略顯倉皇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量著桌前坐著的幾人。然而,并沒有人去在意他,唯獨又一個笑著與他對視。
尹棋,設計部三組的主管,目前公司里最看重的紅人,也是摧毀徐然和時磊戀情的罪魁禍首。
“好了,人都到齊了,那我也就不廢話了。今天這個會議的目的就是跟劉總確定一下我們最終的設計方案,我們這邊現(xiàn)在有三個小組準備了預案,劉總意下如何?”
“不對吧。”
劉總說著,指了指自己面前放著的文件夾:“這里只有兩份,哪來的第三份?”
經(jīng)理看了看,厲聲催促著徐然:“徐然,東西呢?趕緊拿出來給劉總過目。”
徐然如夢初醒,急忙翻開文件夾,然而……是空的。
徐然慌了,明明自己昨天下班前特意準備好的材料,怎么突然就不見了?!還是說自己忘了,沒有帶上來?
“經(jīng)理,文件在下面,我忘了拿……”
“你干什么吃的,廢物!這么重要的東西都能忘!”
經(jīng)理大怒,當著所有人的面對著徐然破口大罵。
徐然憋屈,但不敢還嘴,以經(jīng)理的脾氣在沒有會去勸,誰勸誰就跟著倒霉。
“經(jīng)理,消消氣。徐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