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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廢的居民樓里墻皮掉落很是尋常,但是突然從頭頂掉落那一大片還是有些嚇人。
被嚇到的人頓時黑了臉, 顧不上身體的疼痛, 起身后猛踢向地上那大片掉落的墻皮, 但是卻不小心踢到了面前的墻。
雖然這里墻皮掉落是常事, 但是墻還是很結實的。
腳趾傳來的劇烈疼痛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讓他不顧形象地抱著腳在原地跳了好半晌,口中的謾罵難聽, 但對著一堵沒有生命的墻罵顯然也是沒有什么用的,這讓他更加氣憤。
等他好不容易緩過來時才繼續在居民樓里走,緊緊皺著眉頭, 眼底的陰鷙不加掩藏, 他只覺得最近越來越不順, 急需找一個宣泄口。
一扇爬滿銹跡的鐵門
被鑰匙打開,鐵門與鑰匙碰撞的聲音刺耳難聽,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扒拉著鐵門。
被打開的鐵門后,是一條漆黑的,不知通往何處的往下的樓梯。
潮濕腐臭的氣息隱隱彌漫在空氣中,打開這道門的梁洋臉上頓時閃過一抹嫌惡。
漆黑的里面傳來的窸窸窣窣的動靜,梁洋雖然眉頭狠狠擰著,但還是走了進去。
無論怎么掩鼻,那股惡臭都無法遮蓋,讓梁洋的心情更是差到了谷底。
手電筒的光亮在漆黑的地下室里顯得格外刺眼,光亮掃過這個臟污的地方,最后地上的什么東西蠕動了一下。
那人被餓得瘦可見骨般,身上沾滿不知是什么的東西,讓人看不出那是一件原本是什么顏色的衣服,只是可以辨認出來,那是一件道袍。
披著道袍的身影在聽見腳步聲時又蠕動了一下,艱難的扭動像是在地上爬行的一只巨大的蟲子,讓人泛著惡心。
渾濁的眼睛被手電筒的光亮照得發疼,但他仍舊死死盯著面前的人,扯著嘶啞的嗓子開口。
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會遭報應的!
梁洋當初請教完道士后,為了以防萬一,讓人直接把道士打暈關進了地下室里,甚至也沒想過留下對方。
聽到對方罵自己,梁洋冷笑了聲,而后毫不留情地踢了對方一腳。
道士猛然吐出一口血,虛弱的連咳嗽的力氣都沒有了。
梁洋看著奄奄一息的人,眼底的嘲諷更甚。
還不是為了防止你出去胡說八道,我這還是為了你好。
聽著他無賴的話,道士已經沒有力氣去辯駁了,只是那雙充血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對方。
梁洋離開了,他并沒有看見身后道士嘴角扯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一剎那的光線掃過了地上狼狽的身影,灰白的腕間似涌出了血般殷紅詭譎。
鐵門被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一切,只有里面溢出的惡臭仍在空氣中彌漫著。
別墅里,躺在床上的祁初看得出在她面前的岑念此刻的心不在焉,目光還總是小心翼翼地偷偷看她,眸子里滿是自責和愧疚。
岑念對她的愧疚讓祁初的心臟猛然停滯了片刻,下意識的,她并不希望那雙眼睛里出現這樣的情緒,哪怕這些情緒是關于她的。
關于她的
祁初思索了片刻,腦海中回憶起阮云給自己發的那些,從中尋找著讓岑念變成這樣子的原因。
很快,一段細致描寫了阮云帶著岑念找到道士所談話的內容出現,祁初從中尋找,便知道了岑念這是因為什么。
想到這,祁初開口的話卻是意在引導對方。
怎么了?
昏暗中突然聽到祁初的聲音,岑念被子下的手不自覺攥緊,不敢再偷看祁初,可心底對對方的自責卻蔓延開來,如同密不透風的一張網般,裹得她慌張的不知該怎么面對對方。
岑念張了張口,只覺得得喉頭干澀。
祁初耐心地看著她,并不催促,等著岑念開口。
岑念感受到了祁初的注視,咬得下唇毫無血色。
祁初見狀,深知岑念的身體狀況不好,眼底頓時不知閃過了什么,而后輕聲開口安撫對方。
別咬,說話,告訴我。
祁初的話很簡潔,僅是幾個字就好似讓岑念的情緒平復了些許。
半晌后,岑念才開口,語氣里滿是自責。
對不起,我差點害死了你。
已經不知道聽到岑念對自己說了多少次對不起的祁初,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在阮云發給她的調查結果的那份郵件里,祁初自然看到了有關于那個不知名道士說的那些話。
但祁初現在不想關心那些,而是想要糾正岑念對她的自責,對岑念開口,帶著幾分認真。
你一開始也是無辜的,對這些根本不知情,但嚴格來說,是我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