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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多芬月光奏鳴曲。祁初回答。
聽到祁初的回答,岑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繼續看著那本看不懂的琴譜,放在上面翻頁的指尖不自覺地顫抖。
發現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顫抖后,為了避免祁初發現,岑念只能開口想要引開對方的注意力。
我不知道該學什么。
岑念自小生病,家里本就不是很想管她,別說什么鋼琴課的,就是音樂課也是極為奢侈。
很小的時候岑念或許對音樂還有些許的幻想,只是在學校里的一次文藝會演時被人帶頭嘲笑欺負過后,她便越發自卑,也不是很愿意接觸這些東西。
而她在這些方面確實沒有什么天賦,也沒有深入接觸的機會。
現在祁初雖然說是要教自己,可她還是忐忑不安。
岑念的目光雖然落在琴譜上,可思緒卻已經飄遠,不知現在在何處。
她的腦海中不知為何再次想起了當初的場景,人影晃在眼前,讓人數不清,污言穢語猶如在耳畔邊響起般,讓她不自覺地顫抖。
這時,一道聲音響起,好聽的讓她恍惚,待聲音響起了幾遍,她才勉強回過神,辨認出了聲音叫著的是她的名字。
岑念。
手背被覆上冰冷,凍得岑念的手猛然抖了抖,這才僵硬著轉頭看向身旁的祁初,牽強地扯出一抹笑容來,開口。
怎么了?
祁初抿了抿唇,蹙眉后盯著岑念看了半晌,開口。
你剛才好像是在害怕。
說著,祁初的眉頭舒展了幾分,盡量讓自己看著沒有那么嚇人,對岑念再次開口。
如果是因為我,那我就先離開這里。
說完,祁初便要起身,可她的動作剛進行了一半,她的手便被岑念反抓在了手里。
岑念看著她,開口。
沒有,不是因為你。
似是怕祁初不相信,岑念的手不自覺把祁初的手抓得更緊了些,再次開口。
我現在不怕你的。
祁初算不上是個純粹的鬼,畢竟祁初也只是當了幾天的鬼,雖然性格冷漠,可也沒有真的傷害岑念,所以岑念才說自己現在并不害怕祁初。
祁初聞言后順勢坐了回去,見岑念的手還緊緊抓著自己的手腕,她也沒有要提醒對方松手的意思,只是任由對方抓著。
剛才岑念的思緒又飄遠,祁初在一旁剛坐著,離得也近,自然看到了岑念低垂著的眼里滿是恐懼,不斷顫抖的身體更是證實了岑念的害怕,只是祁初并不知道岑念到底在怕什么,便在之后以為是自己嚇到了岑念。
可剛才岑念的話,卻否認了祁初的猜想。
祁初沒有主動去詢問,她沒有過問旁人隱私的習慣。
是,是因為
岑念結結巴巴地開口,頭低得更低了些。
祁初尊重岑念,耐心地靜靜等著,沒有催促。
可見岑念把頭低得那般低,她伸手托住了對方的下巴,指尖明顯感受到對方僵了僵。
再低下去,你的頭都要到我懷里了。
岑念聞言,身子更是僵硬,但要確實沒有再繼續低頭了,微微抬了抬,可祁初還是只能看見岑念的后腦勺,看不見她的神情。
好半晌后,岑念的話音仍舊結結巴巴,似乎接下來的話難以說出口。
這時,她感覺托著自己下巴的手松開了,卻并沒有離開她,只是撫上了她的后腦。
祁初的手一如既往的很冰,只是她現在的力道很輕,像是無聲安撫般,讓岑念混亂的思緒清明了一瞬。
岑念怔愣著抬眸,卻發現她們現在近在咫尺,因著她剛才的動作,本就是險些進了對方懷里。
她盯著對方冷艷的眉眼,清冽的氣息籠罩而來,可她卻覺得莫名的安心,也沒有絲毫的懼意。
祁初看著岑念再次發愣的神情,隨后注意到了對方臉上染上的一層薄紅,和當時躺在床上一樣,只是她們現在離得太近,祁初這才反應過來,對方和上一次只是害羞,并非發燒。
這時的岑念反應了過來,猛然直起身子,和對方拉開了些許距離,可她忘記了自己的手還緊緊抓著對方手。
祁初沉默地看著被對方抓住的手,岑念也有些尷尬地看著。
對不起。
這時的岑念也已經松了一口氣,記憶里的恐懼消散了不少,她回答了先前沒說完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