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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將軍解救
昏暗的牢房里,幾縷光線從上方的一個圓形小孔里透進來,正好照在譚思麟腳上。他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眼神渙散,根本不把外面兇神惡煞的兵當回事。
他從昨天下午被抓來這里后,就一直沒有見過任何他想見的人,包括余毅,和林金山。
濕冷的牢房讓他有點受涼,再加上內心不斷蔓延出來的恐懼,不到一個晚上,他已經覺得頭暈目眩,快要支撐不住沉重的身體了。
他們并沒有給譚思麟派飯,不知道是故意為之,還是真的忘了牢房里這個突然多出來的人物。譚思麟就這樣等啊等啊,終于等到了林金山。
“我還以為你嚇得暈過去。”
譚思麟睜開眼睛,直直地望看鐵門外的上校。他與往日不同,那散發出來的氣勢讓譚思麟以為他并不是那個花天酒地、無所作為的老色鬼,而是一個真正可以與余毅匹敵的人。
“不會。”
“余毅還是太過馬虎了,居然派你這個沒見過世面的人過來,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軍爺想錯了,我并不是那把米。”
林金山背看手看著鐵門內腰板挺得筆直的譚思麟,往后吩咐了幾聲,然后就有人拎著一串叮叮當當的鑰匙,打開了牢門。譚思麟并沒有起身,林金山也沒有說什么,只是后面一個林金山副官叫人抬進來的一大桶水,讓他的心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你要對我用刑?”
“你都沒犯什么罪,我為什么要對你用刑?”
林金山對他微微一笑,那兩瓣嘴唇中間露出的大黃牙讓譚思麟忍不住作嘔。只是下一秒那爭先恐后涌入他鼻腔和嘴巴的冰冷涼水,讓他來不及再思考半分。
那個副官扯著他的頭發,把人拖到水桶邊,猛地把譚思麟的頭給摁了下去。每一次都是直到水面升起的氣泡變少,才把人給拉上來。
看著譚思麟迫不及待張開嘴喘氣的模樣,林金山笑了一笑,說道:“只是這里太臟了,我替譚先生好好洗把臉。”
他的頭被再次按入水里,那力度大得使譚思麟在水中嗆住了,又咳不出來又不能呼吸,只能放縱那些尚有些刺骨的冷水奪走了他的意識。
林金山這回親自把譚思麟的頭給拉上來,然后彎腰對他說道:“要知道,每一個特務在訓練的時候,都必須接受這種訓練,才不至于在用刑的過程中忍不住招供。你連這個都受不了,怎么替余毅當這個‘特務’呢?”
譚思麟并沒有回他的話,那些水好像鉆進了他的腦袋一樣,把里邊占得滿滿的。可是僅存的理智告訴他,現在無論說什么話都不合適。
他跪在地上,雙手扶著水捅的邊緣,而頭發被人從后邊扯住,活像案板上的魚一樣,任人宰割。
林金山對他的折磨并沒有持續多久,當然這比起他平時用在別人身上的刑罰更輕得多。那個副官提起那一桶只剩六分滿的冷水,把他從頭澆到尾。這下譚思麟不僅頭發和臉濕了,全身上下就沒有一處干的地方。
已過了一個晚上,外邊不知是什么個情況了。逐漸昏暗的天告訴譚思麟,這時間過得是多么的快。在這幽暗的牢房中,他第一次不懂什么叫做心急如焚。
傍晚一個人把一個破舊的碗從鐵門上的方洞里塞進來,里面是一些餿了的飯菜,米粒上那灰色的痕跡看得清清楚楚。餓了許久的他當然沒有嫌棄人生當中的第一碗牢飯,匆匆的扒了幾口后,卻馬上吐了出來。
他感覺到自己在發熱,肯定是下午那捅水使它著了涼。譚思麟的衣服全都濕透了,黏糊糊地貼在身上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