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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家那位世女在大明寺叩拜的事情在京城傳開了,有人說她是為母祈福,有人說是她征戰沙場煞氣太重,要佛祖洗洗身上的血腥。許多版本流傳,卻一個都沒說到點上。李承明在宮內跟幾個姐妹閑聊,說到這事時,少女撲哧笑了一聲,懶懶道:“都不對,計元是為了她家那個病弱的小郎君。”
李承景正在她殿內招貓逗狗,聽到這話,登時就有些氣悶,湊過去問道:“二姐,你說的是真的?”李承明扔掉手里的果子,接過內侍遞來的帕子擦干凈手后,掐掐李承景的臉蛋,“姐姐還能騙你?她親自跟我說的,假不了。”
殿內頓時一眾女子都笑起來,有皇女調侃道:“想不到計家出情種啊,那個云珩看著病歪歪的樣子,勾著她又是做正君的又是祈福治腿的,當真是小瞧了。”又有女子看李承景氣鼓鼓的模樣,開玩笑道:“叁哥哥從前可是差點被母皇指給計家,現在看看,倒真是錯失了一樁好姻緣。”
幾個姐姐妹妹一向慣著李承景,聽她這樣說,李承景的小臉一下子就垮下來,不發一言地離開了寢宮。李承明拍拍妹妹的腦袋,半是嚴肅半是寵溺地說道:“以后別在承景面前說了,這孩子看著不大高興呢。”
女孩吐吐舌頭,窩在李承明懷里撒嬌。
眨眼已過了幾個月,云珩的腿倒真是一天比一天好起來。那神醫性子古怪卻極守承諾,每日針灸外加按摩,連云珩藥浴的藥包都是親手調配好的。計元很是感激,專門在私宅辟了一處院子請他住下來,慢慢醫治。
云珩也極為上心,他的腿眼看有望醫治,內心已是感激涕零,每日鍛煉加喝藥,不曾錯過一次。只是苦了計元,他的腿前期治療時需禁欲養身,這讓她天天看著人卻吃不到嘴里,心癢得很。
面對妻主苦兮兮的眼神,云珩羞得臉通紅,只好在夜晚時時用唇舌和手指撫慰,倒是精進不少房中術。
眼看著到了除夕,計家卻接了條緊急軍令,離京約有一月。臨走前,計元撫著云珩的長發告別,“等我回來,我想看你在這里站著迎接我。”
云珩眼圈泛紅,重重地點頭,他看著計釗帶著計元騎馬離開,身后是計家上下百十口人。
家里的主人不在,這個年過得沒滋沒味,飯桌上擺了再多的美味云珩都吃不下,心里記掛著計元。計釗的正君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禁有些心軟,看著云珩何嘗不是看著年輕時的自己,那時計釗也常接了軍令就走,自己就每天站在院門外,盼著馬蹄聲歸來。
“無需擔心,元兒有你母親照顧著。”男人不甚熟練地夾了一筷子菜放到云珩碗里。云珩受寵若驚,連忙回道:“謝謝父親。只是……只是有些思慮罷了。”
云珩這樣一說,桌旁坐著的幾個男人都笑了,計釗的兩個側君也紛紛安慰這可憐的新婚小郎君,說這是常有的事,讓他以后多多習慣就好了。飯畢,雪安和姐姐來計元的私宅陪著解悶,看著弟弟妹妹,云珩緊繃的心慢慢松下來,親自上手教她們寫字。
他的字寫得極好,清雅飄逸,雪安羨慕的不行,央求著每天都要來找云珩。幾個人在院子里吵吵鬧鬧,也增添了幾分過年的趣味。
一晃半月過去了,云珩竟能扶著墻慢慢地走上幾步,雖然不多,但足以令他欣喜若狂,看到康復的希望,而一旁的父親也是老淚縱橫。那神醫過來看了看后,吩咐了他每日扶墻走上一刻鐘,又在他常吃的藥里加了幾味藥便走了。
云珩被六兒扶著走了一會兒便滿頭大汗,見狀父親連忙上前攙扶,要他先休息片刻。父子倆相對而坐,云珩看著父親似有難言之隱,便好奇問道,“父親,怎么了?”
男人猶豫了半晌,屏退下人后,低聲問道:“治腿這幾月,世女可還像往常那樣寵幸你?”
云珩面皮上覆上一層薄紅,搖搖頭輕聲說道:“醫官說要禁欲養身,于房事……房事上多有克制。元娘說,等我恢復好了再……再……”
他沒說完,但男人聽懂了,他也正因此擔憂。
“珩兒,現下你和世女成婚一年有余,感情好是福氣。但是于房事上,還需多多注意,若是長久不讓妻主滿足,怕是……怕是外面也有人盯著呢。”
“我想……不若你主動些,給世女……世女……”
父親吞吞吐吐的話讓云珩有些疑惑,“父親你想說什么?”
男人一咬牙,沉聲道:“你叁叔叔家的弟弟,趙溪,還記得嗎?他今年剛滿十八,自幼與你感情也很好,我想著讓你考慮考慮,抬他做個小侍或側君,在這院子里也有自家人依仗,不致失了世女的寵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