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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過后,張如艾和莫祎各自回家。
那晚過后,張如艾一直注意莫祎的動向,令她有些意外的是,她比自己還不愿意回別墅,總是張卓宇請她幾次她才去一次,真是可笑,如果真這么在乎這個親孫女,怎么不自己去見她,擺什么高高在上的架子。
上周五該回別墅的日子,她找借口推了,這周五怎么說也該回去一趟,別墅卻傳來消息說這周五莫祎要去,她想了一下,決定還是換一天回去。
莫祎在別墅吃了晚飯本要離開,卻被張卓宇叫去書房談話。
別墅里有她的人,張如艾很快收到這一消息,這對張如艾來說是大動作,她還清楚的記得張卓宇是如何在她父母都去世之后就在那間書房里告知她并非親生這一事實,他對自己抱了多大的期待,她自己又是如何在書房跟他大吵一架要開自己的公司。
總而言之,張卓宇不管要在書房跟莫祎說什么,都是重要的事情。張卓宇要密談的事,那她就非知道不可。
前幾個月張卓宇七十歲生日的時候張如艾花了一百多萬給他送了個玉石擺件當禮物,這禮物正送中他心坎,如今這擺件就放在書房。
當時她在擺件的架子上裝了竊聽器,那時候只是為防萬一,并未想到這么快就用上。
張卓宇對莫祎花了十幾分鐘的家常做開場,說些莫祎母親張顏丹的往事,莫祎沒怎么作聲,似乎在認真聽著。
張如艾在自己家中耐下性子遠程聽著,心中冷笑,有多愛自己的女兒,愛到要控制她的一切。
從前的張顏丹、現在的自己、也許還有以后的莫祎,張卓宇希望子女后輩對自己百依百順,可惜莫祎,怎么看都不會是個任人擺布的樣子。
想到這里,她竟有些看好戲的心態,等著看未來莫祎如何跟他沖突。
進入正題,張卓宇的聲音即使隔著電流也顯得那么冷酷:“如艾說到底只是個抱養的,是當年的替代品。等我從環安退休,這位置只能是你的。”
張如艾坐在自己公寓的沙發上,手里緊緊攥著酒杯,指節泛白。
盡管早就知道自己在爺爺心中不過是一顆棋子,但親耳聽到“替代品”這三個字,那股惡心感還是從胃里翻涌上來。
她知道自己只是張卓宇的一顆棋子、一個趁手的工具。太小的時候她不記得,但從自己記事起,她的爺爺就不怎么喜歡自己,她想當然地以為是自己不夠優秀,那幾年拼命的努力,想討好爺爺。
然而在母親去世沒多久,張卓宇就告訴她,她不是親生的,是個抱養的孩子,是父母對張易寧的一個念想。那時候她才十四歲,離母親去世不到一個月。
她想了很久才想明白,爺爺和父母是不同的。盡管他們一面把自己當成張易寧,一面又不放棄去找尋她,但他們對自己是好的,起碼父母是愛自己的。
而爺爺不同,他從沒愛過自己,也沒把自己當成孫女。
就在這時,竊聽器里傳來了莫祎的聲音:“繼承公司太麻煩了,我沒興趣。”
張卓宇顯然沒想到會被拒絕,立刻拋出誘餌:“你要是擔心做不好,可以先去明彩,讓如艾帶著你。”
“去張如艾那里?”莫祎的聲音突然揚了起來。
“你不愿意?”
短暫的沉默后,莫祎輕笑了一聲:“不,我愿意。我想去她那里。”
張如艾眉頭緊鎖。這個莫祎,放著環安總部不去,非要來她的明彩?是想近距離監視,還是單純覺得好玩?
還沒等她想明白,張卓宇的一句話徹底引爆了她的怒火。
“也好,”老人的聲音透著張如艾從未聽過的慈愛語氣,“就從明彩做起,反正以后連明彩帶環安,都會是你的。”
張如艾臉色陰沉下來,手中的酒杯重重磕在茶幾上,幾滴紅酒濺在桌面上。
明彩是她從畢業開始,沒日沒夜熬了六年才做起來的心血!這六年里,張卓宇除了冷眼旁觀和偶爾的打壓,給過什么支持?
現在一句輕飄飄的“都會是你的”,就要把她所有的努力抹殺,拱手送給這個剛回來的真千金?
張如艾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
想把她踢出局?沒那么容易。
張卓宇手里的股份加上張易寧父母留下的,確實足以讓他掌控環安。但只要她張如艾還在一天,明彩就不可能拱手讓人。
而環安……她對環安有多重要,整個環安上上下下都知道。張易寧一回來張卓宇就想把自己摘出去,真把她當成是可以隨意丟棄的棋子了。
張卓宇以后要把這些都交給莫祎
,她一個完全的外行,知道如何管理公司嗎?就要跟自己爭奪環安?
她眼神冷了下來。不止是她自己的明彩,就是環安,她也非要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