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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揚了揚手里的菜籃子，“家里廚房水管漏了，我正想出來買點菜順便等維修工，正好碰見你倆。小伙子，來都來了，上樓坐坐吧？”

游問一側(cè)頭看初初一眼。

初初正朝他擠眉弄眼，意思是：快拒絕！快拒絕！

他唇角微勾，視若無睹：“好的阿姨。我會修水管，不介意的話讓我試試。”

說完，自然地接過初初媽手里的菜籃子。趁初母轉(zhuǎn)身帶路，他另一只手迅速滑到初初腰后，半推半護(hù)地帶著她往單元門走。

初初耳根一熱，瞪他一眼，小聲嘀咕：“你故意的。”

游問一低頭，唇幾乎貼到她耳邊，聲音只有她能聽見：“丈母娘第一次見，要表現(xiàn)好點。”

初初：“……”

她媽在前頭走著，完全沒聽見這句。

上樓梯回家這段路，游問一已經(jīng)把自己介紹的差不多，云城人，一直在本地讀書，這也不是他第一次來煙城云云。

進(jìn)了門，游問一換上拖鞋就直奔廚房，他卷起襯衫袖口，蹲在櫥柜前檢查水管。臟水濺了幾滴在袖子上，他眉頭都沒皺一下，隨手一抹，動作利落。

“阿姨，工具箱在哪？”

初初媽趕緊從柜子里翻出個舊鐵盒：“在這兒！哎喲，你慢點，別弄臟衣服。”

水管漏得挺嚴(yán)重，接頭處松了，還帶點銹跡。游問一先關(guān)了總閥，拆開檢查，又從工具箱里翻出扳手和生料帶，重新纏緊。整個過程沒超過十五分鐘，水管服帖，水流恢復(fù)正常。

初初媽探頭一看，驚了：“哎喲，這么快？比師傅還專業(yè)！”

游問一沖干凈手，起身時后背濕了一片，隱約透出肩胛骨的輪廓。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沖初母一笑：“小事。”

初初倚著門框，看著這一幕出神。

那樣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大少爺，也會為了她，蹲在滿是油污的柜子里修水管。

水管既然修好了，初初媽開始張羅午飯。她洗菜，初初切菜，游問一也沒閑著，主動幫著擇蔥剝蒜，動作熟練得像在家常干，初初媽忍不住夸。

三人一起協(xié)作，飯就做的額外快，紅燒肉、炒青菜、清蒸魚，還有一碗熱騰騰的雞湯不一會兒就擺滿了一桌。

席間，初母不停給游問一夾菜，話題從煙城的天氣聊到云城的房價。游問一答得從容，每句話都接得恰到好處，既不搶話，也不冷場，把初母哄得眉開眼笑。

“叮——”

飯吃到一半，初初電話響了。

“您好，您的護(hù)照還有20分鐘送到公寓樓下，您在家嗎？”

護(hù)照發(fā)下來的時間比預(yù)計快了許多。

“您好，我現(xiàn)在不在……”初初皺眉。

游問一放下筷子，自然地從她手里接過手機(jī)：“您好，有人會去拿，謝謝。”

掛斷后，他直接撥通了王叔的電話：“王叔，發(fā)您個地址和電話，去取個護(hù)照快遞，送回瀾庭。”

初初配合地發(fā)了他要的信息。游問一處理完這一切，把手機(jī)還給她，還招呼初母繼續(xù)吃飯，整個過程行云流水，那種不言自明的掌控感和默契，初母全部看在眼里。

后半程初初吃得少，游問一察覺到了，只是偶爾把她愛吃的菜轉(zhuǎn)到她面前，低聲提醒她多吃兩口，不然胃疼。

飯后，初母拉著初初收拾碗筷，把游問一趕去客廳休息。

廚房水流嘩嘩，初母壓低聲音：“這孩子真不錯，長得帥、眼

里有活、還懂禮貌。你倆……到底怎么回事？”

“就……朋友。”

“朋友？”初母斜她一眼，“普通朋友會大老遠(yuǎn)開車送你回家？還會幫你修水管？”

初初抿著唇，沒吭聲。

客廳里，游問一趁空檔下樓拎了一堆東西上來——燕窩、蟲草、高檔護(hù)膚套裝，還有一盒進(jìn)口巧克力和一瓶紅酒。

“哎喲小游！這也太貴重了！”初母推辭不過，“你這孩子……太客氣了。”

“阿姨，這次見面實在倉促。”游問一笑意誠懇，“下次正式登門，我一定好好準(zhǔn)備。”

初母還在一個勁兒地念叨他太客氣，游問一卻拿捏得極有分寸，幾句漂亮話安撫好老人，便尋了個恰當(dāng)?shù)慕杩谶m時告辭，絕不讓場面顯得拖沓。

初初送他下樓，兩個人一前一后。

到了單元樓下，游問一拉開車門，動作卻停住。他沒急著上車，轉(zhuǎn)過身，背靠著車門，目光沉沉地看著她。下一秒，他長臂一伸，不由分說地將初初卷進(jìn)懷里。

極其占有欲的姿勢，下巴抵在她的發(fā)頂，雙臂收緊。

“今天……謝謝你。”初初沒有掙扎，臉埋在他挺括的襯衫前襟，聲音悶悶的，鼻尖蹭過布料。

游問一胸腔震動，溢出一聲低笑。大掌順著她的脊背安撫地摩挲，動作卻帶著股漫不經(jīng)心的痞勁兒：“謝什么？”

初初頓了頓，手臂悄悄環(huán)緊了他的腰：“謝你……陪我媽。”

他低下頭，唇瓣在她的發(fā)心重重地吻了一下。

“傻瓜。”

游問一沒再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

“上去吧，好好陪阿姨。護(hù)照我先回云城替你扣著。”

“想拿回去，就早點回來找我。”

初初拍了他一下，這人正經(jīng)不過3分鐘，隨即點點頭，目送他離開。

車子很快消失在視線中，可那種溫?zé)岬摹⒈煌滋母杏X還殘留在皮膚上。

今天這溫馨的好時光，是初初前二十多年里連做夢都不敢奢望的——現(xiàn)在它真實地發(fā)生了。

可心底另外一個聲音又冒了出來。

這一切美好得像是一筆巨額高利貸，隨時會被債主收走，連本帶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