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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青白,青筋鼓脹浮起,膚色越繃越紅。
隱約聽到有人說什么交換戒指,我遲鈍回眸,就見鄭長青拉起我的左手要戴上戒指,我瑟縮了一下,將手握成了拳頭。
旁人竊竊私語時,鄭長青完美化解了尷尬,他笑眼瞧著我,故意放大音量,寵溺地責備道:“寶寶,還是一如既往的調皮呢,戴戒指也要跟我玩一場小游戲,好啊,隨了你,你這小手我還掰不開嗎?”
賓客的竊竊私語變成了打趣的笑聲。
我死死捏緊了拳頭,來拖延最后的時間,我徐徐轉頭望向喬,這次他沒再避開我的眼睛,而是直勾勾與我對視,他毫不避諱自己的情緒,如洶涌起伏地浪潮,將所有念的、嗔的、戀的、癡的...全交織于一起,狠狠纏緊了我。
不過須臾之間,似乎消耗了喬太多的精神,他的容色憔悴著,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里持續看我,漸漸喬的身影彷徨站了起來,腳步幾次踟躕,每每前進了一點,又消沉后退了。
他似乎在我看不見的地平線徘徊,試圖朝我走來,可無形的現實粗繩將他和我牢牢捆綁,繼而蠻力往相反的方向后拖,我們的距離越來越遠,我徒勞試圖伸出手給他拉我的機會。
只要...只要他敢...
我迫切地盯著他,從未如此熾熱。我瘋狂的想主動拋下婚禮一切,奮不顧身牽著他的手逃跑,再轟轟烈烈一次。
倏然,另一道目光宛若當頭一棒兇狠襲來,打得我暈頭轉向。
秦裴照順著我的視線看到了喬,于是,她給了我一個又一個警告的眼神,警告中又透著卑微的乞求,如同她當時跳樓自殺的乞求眼神。
另一邊,喬終于動了,他堅毅從角落里穩穩走了一步,兩步,三步...
來來回回看著秦裴照和喬,又望了一遍廳內的人潮,我的頭疼得像是要爆炸一樣,不知孫行者戴緊箍咒的時候,是否也如此疼,如此煩...
在極短的時間內,身體本能就做出了一個反應,我的拳頭微松,終被額頭滲汗的鄭長青掰開了,他順利將戒指套上了我的無名指,臺下歡呼雀躍,獨有喬一人僵硬而站。
天地間,太多的雜物擋了我的去路,那人轉身,繼續坐下來,大度喝我的酒宴。
我行尸走肉完成了這場婚禮,并未再敢看我最愛的人。下了臺給賓客敬酒的時間里,我馬上找到臉都快笑爛的秦裴照,將她和老杜拉到僻靜的角落里,壓抑著怒氣沉聲問:“誰給喬發的請帖?”
“我怎么知道,我還怕他來拐走你,怎么會請他?”秦裴照一臉莫名,旋即,將猜忌眼神轉至老杜身上,試問:“你發的?”
老杜撓了撓飽滿的耳垂,也是一副云里霧里很迷茫的表情,他質疑著秦裴照,“我以為是你。”
秦裴照微微張嘴將要開口否認時,我先一步搶了話語權,“不是您,還會有誰?”
“別誤會丈母娘了,是我。”男人嗓音慵懶,邊同旁人打招呼邊悠悠地走了來,他這身新郎服穿得與時裝周秀場的男模不差,鄭長青舉著紅酒杯搖晃的模樣,全然沒有初見時的正經。他反問:“作為你的丈夫,我難道連邀請人的權利也沒有么?”
不想在這樣的場合落大家的面子,我才憋著火氣,耐心地興師問罪,“哦?你是何居心?”
“你這可問蒙我了,”鄭長青挑眉狡猾笑了笑,他撥動著閃亮的婚戒,甚無辜道:“我將你朋友請來參加婚禮,倒成了我的不是,我真是豬八戒照鏡子了。”
“你...!”我上前幾步抬著頭怨恨地盯他,加重了語氣,“鄭長青,你在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