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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豁然在一邊默默的喝酒吃菜,順便深深的同情了謝世子一把。
美人總有任性的權利。
也因此,一直到快回家了,某小美人都沒能知道邵老國公到底是怎么讓長壽選擇的泰字。把他憋了個夠嗆。
房朝辭等差不多夠了,這才解了謝介的好奇:“自然是靠作弊。”
總不能是邵相真的會算卦,又或者他養的龜真的能識數。
“我知道他肯定不老實,但重點是怎么做的?”謝介急不可耐,心想著這房朝辭今日怎么這么不開竅!
“那龜在前朝被視作祥瑞,由地方獻上,很得前朝昏君的喜歡,因為它總能選出他今晚最心儀的后妃,”房朝辭對謝介沒什么可隱瞞的,毫不猶豫的賣了邵老國公,“但顯而易見,長壽并不能猜透昏君的心,也沒有美丑的辨別能力。它只是在送入皇宮之前,就被秘密訓練了多年,它的嗅覺是人類的兩到三倍,能和獵犬不分上下。”
“也就是說,它能聞到旁人聞不到的特殊氣味?”謝介有點懂了,他在這些旁門左道方面總能開竅的很快,“而有個人在暗中掌握著這個味道,把它涂抹在宣紙上。”
也就是說,考驗的其實不是海龜的腦子,而是暗中掌握某種味道的人的腦子。
只要那人能把香味準確無誤的涂抹到對應的宣紙上,而不讓別的宣紙也沾染上那個正常人聞不到的氣味。受過多年訓練的長壽,就會本能的去把宣紙叼回來,展現“神通”。與旁人出的到底是什么題,又或者是那宣紙上寫了什么字毫無關系。
謝介這才想起,當年太祖起事時,好像也發生了一些天命所歸的異相。
“……不會吧?”謝介是真的以為他太祖是受老天眷顧的。
房朝辭點點頭,不忍徹底打擊謝介:“有些也是真的發生了,被邵老國公給想辦法和太祖扯在了一起。”
就好像這一日的醉芙蓉花開,只是湊巧,更加全了名聲而已。
謝介一直看著房朝辭,看到的仿佛要地老天荒,然后見房朝辭真的沒話了,這才道:“……就這樣?”
謝介的聲音很輕,仿佛生怕驚醒什么。
房朝辭用正常的聲音擊碎了謝介全部的幻想:“就這樣。很多真相在說破了之后,就是這般沒有意思。”
“那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呢?”謝介脫口而出。
作者有話要說: *花相:這個是根據《夢溪筆談》里真實的歷史典故改編的。真實的參與者是王安石大大、韓琦、王珪和陳升之,韓琦家的花園里開了個四色芍藥(這個在現代并不稀奇,古代很稀奇),韓琦就邀請了以王安石等三人來欣賞,并剪花而簪。很巧的是這四位在接下來的三十年間都先后拜相。王安石大大當宰相的時候,陳升之還因為和他發生矛盾,而選擇臥病不朝。也算是古代版的塑料情了【喂】
第50章 第五十份產業:
“因為我喜歡你啊。”
到這里謝介的夢就醒了。
謝介掀開被子,猛然坐起,看了眼隔著一層紙窗外的天,昏昏暗暗的應該還沒有亮,整個江左城還在沉睡之中,但謝介的心卻已經醒了,并且久久無法平息,帶來滾燙又熾熱的感覺,一擁而上的沖到他的腦子里,擠得快要爆炸。
等女使們魚貫而入,謝介只能壓下躁動的心,揉著眼睛下床,站起,任由鶯娘開始給他穿上緋色圓領的朝服。等梳洗打扮完畢,喝了粥墊胃之后,謝介這才在出門前戴上了黑色的烏紗長翅帽,戴上這玩意行動起來真的很不方便。
謝介猛地轉身,跟在他身后的謝小三以他那個膀大腰圓的身材所不應該具有的靈活,快速蹲身起身,躲過了長翅帽的“襲擊”。
“我又忘了。”謝介哂笑,有點不好意思,“朝辭出來了嗎?”
“已經在外面等您了。”謝小三一猜謝介就是要問隔壁的房少卿,這倆人實在是太黏糊了。并且有越來越黏糊的趨勢。
“哦。”謝介有點磨蹭,不是因為他做夢夢見房朝辭對他說“我喜歡你”,而是房朝辭昨晚真的這么說了,讓他一直無法釋懷。
當時恰好馬車已經到了謝府,謝介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或者是給出什么反應,他只能下意識的就慌不擇路、手腳并用的爬了下去,一溜小跑,再沒回頭。
謝介也說不上來自己為什么要跑,只知道回到屋子里的時候,臉頰紅的可怕。
鶯娘還以為是外面的天開始降溫了,今天早上特意又給謝介朝服里面多加了一層貼身的小馬甲,以及外面裹了一圈毛領子的大披風。要不是謝介阻止,估計連手捂子都得裝備上,明顯是不準備讓謝介和大家過一個季節。
“您大病初愈,能和旁的人一樣嗎?誰能比您金貴?”鶯娘發自肺腑。
謝介默默算了算,自己這個大病初愈到底“初”了多久了,后來也沒算明白,因為大門口已經到了,房朝辭在一盞紅色的燈籠下微笑而立,正不畏風霜雨雪的等待著他。
一如謝介小時候希望的那樣,有個人,只為他,只有他,只想著他。
謝介覺得在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昨晚在房朝辭說完“喜歡他”之后的心臟狂跳是怎么回事了,他朝著房朝辭跑了過去,幾步就已經近在眼前,一把把那個玉立頎長的男子抱了個滿懷。呃,或者是被對方抱了個滿懷。
“我也喜歡你——”
在一眾人驚呆的眼神中,謝介大聲宣布:
“——我們要當一輩子的好朋友!”
怎么說好呢,房朝辭一慣完美無瑕的笑臉,在那一刻裂了。當謝介埋頭夠了,想要抬起頭看房朝辭的反應時,房朝辭再一次把謝介摁回了自己的懷里,死死的抱住了那個一團的毛領子。
他的!
哪怕腦子不好,
也是他的!
這一日的朝會上,稱病多日的泰王終于再一次被兩個后輩攙扶的上了朝。但泰王的存在并不突兀,因為這次的朝會一如最早之前的那次那般,齊齊整整,一個不少。看來大家都有了準備,今日就是這場曠日持久的爭執的落幕之日。
由泰王老爺子最先搭梯子,顫顫巍巍的說他昨日做了一個夢,夢中有太祖、太宗、仁帝和文帝,簡直就是官家開會。
老爺子說的含含糊糊,顛來倒去,讓人摸不透他也終于決定站隊,還是真的人老糊涂了自以為自己夢見了先人。但孫參政卻是個很會借題發揮的人,把泰王的夢直接解讀成了這是歷任先王的暗示,泰山之行必然成事。
這一次,反對聲音只剩下了零星。
邵老國公在河谷園搞的那一出封建迷信看來是十分成功的,邵系一派的官員雖然不可能自打臉的改說同意,但不反對就已經代表了默認。孫參政那邊也生怕再激怒對方,導致快成的事情成不了,很是客氣,對之前的事情全都揭過不提,只就事論事說今天。
在“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和諧氣氛中,又有鎮國大長公主意外拿下了密州為底,神宗泰山封禪一事,終于被確立了下來。所有人都松了一大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