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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聲還在繼續,淅淅瀝瀝的,在安靜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林見夏坐立難安。她猶豫了幾秒,還是決定起身去幫他把門關上——不然她在這兒坐著算什么?聽人尿尿的現場直播?
她走到衛生間門口,正要抬手關門,視線卻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
就這一眼,讓她徹底僵在了原地。
衛生間的門開著的地方,恰好正對著洗手臺的鏡子。而從鏡子里,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沉司銘的側影——他背對著門口,左手拿著自己的下身,對著馬桶。
林見夏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幾乎是本能地、慌亂地轉過身,逃也似的沖回椅子邊坐下,心臟砰砰狂跳,臉頰燙得像要燒起來。
她……她都看到了什么?!
雖然只是匆匆一瞥,雖然只是鏡中的倒影,但那個畫面……太清晰了。清晰到她甚至能回想起一些細節——
沉司銘的膚色比葉景淮要深一些,是那種常年運動形成的健康的小麥色。他手里的那東西……即使在疲軟狀態下,看起來也……不小。顏色偏深,頂端是暗紅色。
林見夏猛地捂住臉。
開葷之后真的害了她!她以前怎么可能會想這種東西?!怎么會下意識地去比較?!
可大腦不受控制地開始回放剛才那個畫面,甚至自動將沉司銘和葉景淮做了對比。葉景淮更白,形狀更秀氣一些,興奮時是漂亮的粉紅色。而沉司銘……
停!林見夏用力甩頭,想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和想法甩出去。
可臉頰還是燙得驚人,心跳也慢不下來。
沖水的聲音終于響起。
林見夏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情緒。沒事的,她對自己說,就是不小心看了一眼,沒什么大不了的,她又沒做什么虧心事……
“見夏。”
沉司銘的聲音從衛生間門口傳來,帶著點……窘迫?
林見夏抬起頭。
沉司銘已經走了出來,牛仔褲松松地掛在腰上,拉鏈拉上了,但最上面的扣子還敞著。他用左手努力想把扣子扣上,但試了幾次都沒成功——一只手操作確實不方便,尤其是這種需要精細動作的扣子。
“幫幫我,”他走到林見夏身邊,聲音里難得地帶了點真實的求助意味,“幫我扣一下,一只手真的不行。”
林見夏看著他那笨拙的樣子,又看了看他敞開
的褲腰,臉頰剛退下去的熱度又竄了上來。
“你自己不是能解嗎?”她小聲嘟囔,但還是站了起來。
“解和扣能一樣嗎?”沉司銘反駁,但語氣里沒什么底氣,“上午……上午都是我爸幫我的。”
林見夏咬了咬唇,最終還是伸出手。
她的指尖碰到冰涼的金屬扣時,忍不住輕輕顫了一下。沉司銘就站在她面前,距離很近,她能聞到他身上洗衣粉的味道,能感受到他身體散發的熱度。
這個姿勢……太曖昧了。
林見夏低著頭,強迫自己只盯著那顆扣子。可她的手指有些不聽使喚,扣了好幾次都沒扣上。金屬扣的邊緣有些鋒利,刮得她指尖發疼。
“我來按著。”沉司銘伸出左手,幫她固定住扣子的一頭。
兩人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在了一起。
林見夏的手很涼,沉司銘的手卻滾燙。那一瞬間的觸碰像細小的電流,竄過兩人的皮膚。
林見夏下意識地想縮回手,但沉司銘的手指已經按住了扣子。她只好硬著頭皮繼續,指尖努力地將扣子穿過扣眼。
她能感覺到沉司銘的目光落在她頭頂,能聽到他略微急促的呼吸。還有……她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沉司銘褲子的布料下,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膨脹?
這個念頭讓林見夏的臉瞬間紅透。她不敢細想,手上用力——
“咔噠。”
扣子終于扣上了。
“好了!”林見夏幾乎是立刻后退一步,拉開了距離。她假裝云淡風輕地拍了拍手,語氣故意兇巴巴的,“上個廁所這么麻煩!你以后少喝點水!”
并非錯覺,沉思銘要憋死了,不對,是小小銘要憋死了。
沉司銘站在原地,左手還保持著剛才幫忙按扣子的姿勢。他看著她通紅的臉頰和閃躲的眼神,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就喝。”他說,聲音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渴了就要喝水,這是生理需求。”
“你……”林見夏瞪他,卻發現自己說不出反駁的話。她憋了半天,最后只能氣鼓鼓地說,“那你以后自己扣!我看你一只手怎么扣!”
“扣不上就找你。”沉司銘理所當然地說,轉身慢慢挪回病床上,“反正你得負責照顧我。”
“你……”林見夏想反駁,但看著他那打著石膏的右手,又想起昨晚自己確實沒回消息,那點理直氣壯又蔫了下去。
算了。她認命地想。反正也就一個月。
沉司銘重新躺下,側頭看向窗外。午后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見夏看著他的側臉,忽然想起剛才在鏡子里看到的畫面,臉頰又有點發燙。她趕緊移開視線,拿起床頭柜上的水壺:“我去給你打點熱水。”
說完,不等沉司銘回應,她就拎著水壺匆匆走出了病房。
門關上,病房里重新恢復寂靜。
沉司銘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嘴角的弧度終于不再掩飾。
他抬起左手,輕輕碰了碰自己褲腰上那顆剛被扣好的扣子,指尖仿佛還能感受到她手指的冰涼觸感。
然后,他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自己雙腿之間。
那里……確實還有些發脹。
剛才她靠近的時候,那股熟悉的、屬于她的檸檬草香氣撲面而來,她微涼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膚,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睫毛……
所有一切都像催化劑,讓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起了反應。
幸好,她扣上扣子就跑開了,沒發現。
沉司銘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一個月。
他有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可以“名正言順”地和她獨處,可以每天都看到她,可以……
可以慢慢來。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將病房染成溫暖的橘紅色。
而走廊里,林見夏站在開水間,看著水壺里慢慢上升的水位線,腦子里卻還在回放剛才的畫面。
鏡中的背影,手指相觸的瞬間,還有……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讓她心跳加速的緊張感。
她抬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發燙的臉頰。
水壺滿了,熱水溢出來,燙到了她的手。
“嘶——”林見夏輕呼一聲,趕緊關掉水龍頭。
她看著自己被燙紅的指尖,忽然有種預感——
她,好像……真的被“訛”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