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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跑了將近一公里,陳重陽的視線開始發花,眼前的路都變得模糊起來。
他只能盯著謝醒的后背,跟著他的腳步往前挪,嘴里不停地念叨:“快了快了,馬上就到了……”
蔣破克的聲音混著車子碾過石粒的車聲,從后方傳來:“前面就是終點,快點兒!”
陳重陽像是被注入了最后一點力氣,咬著牙,往前沖了幾步,就“撲通”一聲栽倒在草地上。
沙袋還沒解開,他四仰八叉地躺著,胸口劇烈起伏,像條擱了淺的魚。
“啊……啊……”陳重陽大口喘著氣,感覺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
謝醒解開自己的沙袋,扔在一旁,他也有些喘,臉色微微發白,卻還是撐著膝蓋站起來。
他走到陳重陽身邊,彎腰去解沙袋。
“別躺,劇烈運動后不能躺,容易抽筋,起來走走。”
“我不……我就躺一會兒,就一會兒……”
陳重陽賴在地上不動,閉著眼睛裝死。
就在這時,越野車開了過來,蔣破克推開車門下來,順手摘掉了頭上的帽子。
他走到兩人面前,目光掃過躺在地上的陳重陽,又看了眼站著的謝醒,薄唇輕啟,嫌棄的搖了搖頭。
“嘖……廢物。”
陳重陽瞬間炸毛,猛地坐起來,指著蔣破克就要罵。
“你說誰廢物呢?你……”
“誒!我艸你……”后面的話還沒說出口,謝醒趕緊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用力把他按回地上。
蔣破克沒理會他們的小動作,轉身就往越野車的方向走,只留下一句“餐廳見”,就上了車。
謝醒松開手,陳重陽大口喘著氣,委屈又憤怒地看著他。
“醒哥,你攔著我干什么?他罵我廢物!我憑什么受他的氣!”
“別跟他硬著來。”
謝醒蹲在他陳重陽邊,聲音放低了些。
“你也看到了,他脾氣倔,你越跟他對著干,他越折騰你,咱們現在只能先忍著。”
陳重陽重重地嘆了口氣,往草地上一躺,生無可戀地哀嚎。
“我這過得什么苦逼日子啊!嗚嗚嗚我想我姐姐……”
謝醒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拉他。
“快起來吧,再躺下去該著涼了,回餐廳吃點東西,補充點體力。”
陳重陽被謝醒拉著,磨磨蹭蹭地站起來,渾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似的,走一步都疼。
“他到底要干嘛!把我們拉到這里,又是五公里越野,又是罵我們廢物,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謝醒沒說話,只是默默地陪著他往餐廳走。
謝醒心里也有些疑惑,蔣破克突然把他們帶來這里,又安排這么高強度的訓練,肯定不是無緣無故的,可他想干什么……
兩人走到餐廳,里面已經沒什么人了。
桌子上擺著兩份早餐,兩個全麥面包,一碗蔬菜粥,還有一個水煮蛋,看起來簡單,卻很管飽。
陳重陽顧不上渾身酸痛,沖到桌前就坐下,抓起面包往嘴里塞。
跑了五公里,早就餓壞了,陳重陽吃得太急,完全沒注意到對面坐著的蔣破克。
蔣破克手里拿著份報紙,面無表情地翻著頁,身上穿著和早上一樣的深綠色訓練服,坐姿端正,透著股嚴謹。
和狼吞虎咽的陳重陽判若兩型。
謝醒在陳重陽身邊坐下,拿起雞蛋,慢慢剝著殼,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蔣破克,又很快移開。
餐廳里很安靜,只有陳重陽吃東西的聲音和蔣破克翻報紙的聲音,兩人之間像隔了道無形的墻,誰也沒說話。
突然餐廳的門從外面被推開,蔣中凈走進來手里拿著個藍色的文件夾。
他走到蔣破克身邊,把文件夾遞過去。
“哥,這是上野組擬的訓練方案,你看一下,要是沒什么問題,我就按這個方案安排訓練了。”
蔣破克頭都沒抬,手指敲了敲桌面,聲音平
淡:“不用看了,你直接念給他們聽。”
蔣中凈愣了一下,看了眼陳重陽和謝醒,只好翻開文件夾,清了清嗓子。
“接下來三個月里上午八點到十點,進行偵查訓練,包括地形勘測、痕跡追蹤、偽裝術……”
之后到槍械訓練,涵蓋手槍、步槍的拆裝、瞄準、實彈射擊……晚上進行戰術理論學習,分析實戰案例,制定偵查方案,九點半準時熄燈休息。”
一長串子,蔣中凈一個不落的念完了,繞來繞去的文字,快把陳重陽逼瘋了!
“滾吶……”
陳重陽“啪嗒”一聲,手里的面包直接扔在了地上。
“你要累死我們是不是?還上野組擬的,我看就是你自己定的!”
“三個月?每天安排那么多!你怎么不找個機器人啊?!”
蔣破克放下報紙,抬眼看陳重陽,臉上沒什么表情,像是早就料到陳重陽會反駁他。
蔣破克把陳重陽的憤怒晾在一邊,反而看向謝醒,語氣平淡。
“謝醒,你覺得沒問題吧?”
“醒哥!你說話啊!我們不能答應他!這訓練也太變態了,我不想練……我想回家!”
謝醒攥緊了手指,他能感覺到陳重陽的緊張和害怕,也知道這訓練強度確實很大。
可看向蔣破克的眼睛,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蔣破克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折騰人的人,他安排這么高強度的訓練,肯定有他的目的。
“那之后呢?三個月訓練結束,我們要做什么?”謝醒問。
蔣破克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摩挲著,像是在思考什么。
“之后……再說唄。”
陳重陽一聽,更急了。
“什么叫之后再說?你把我們帶到這里,讓我們受這么多苦,連之后要干什么都不知道,你能不能別這么自私?!”
蔣破克的眼神沉了沉,剛要開口,蔣中凈趕緊拉了拉陳重陽的胳膊。
“別激動,一切都是按照上級的安排。”
陳重陽一把甩開蔣中凈的手,不給他好臉色地坐下。
謝醒看著蔣破克,想等著他的解釋,可蔣破克卻重新拿起了報紙。
時間凝固了好久,陳重陽一臉憂郁的喝著碗里的粥,而謝醒也實在想不明白為什么要這樣做。
看著蔣破克的眼睛都要盯穿了,妄想從他表情里獲得點信息。
蔣破克好似先有發覺一樣。
“別猜了……三個月后我會送你們去康涅狄格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