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幽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嘿嘿~小意思啦!”
陳重陽蒙著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嘴角勾起的自信都能證明他的熟悉。
“行了……開始吧。”
謝醒聲音壓得極低,在陳重陽上邊說。
陳重陽立刻蜷起身子往地上倒,悶哼一聲后便垂了頭,睫毛忽閃忽閃的垂在眼下。
表情痛苦的呼吸著。
接著陳重陽猛地嗆了一聲,像是被什么東西噎住喉嚨,身子又一軟往旁邊歪去。
嘴唇不受控地松弛下來,謝醒看著倒在地上的人,白沫混著渾濁的口水涌出來,眼睛半睜著,眼白翻上去一大半。
“我去!這小子……”謝醒震驚的啐了一口。
“喂!有沒有人啊?!他、他好像不行了……”
“快點來人啊?!蔣中凈!他要死了!”
陳重陽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時不時的抽搐一下,白沫順著嘴角的弧度往下墜。堂堂一世英名就此毀于一地。
“有沒有人啊!……”謝醒朝著門口大喊,“這群狗東西,怎么還不來。”
吱呀——
倉庫的門被推開一條縫隙,兩個穿黑衣的男人走了進來。
“吵什么?”其中一個粗聲叫著,“這小子剛剛不還是好好的嗎?!現在什么情況……”
“他都快要死了,你們還在這傻愣著?!”
謝醒有意無意的去看二人的腰間,空無一物,并沒有配槍。
謝醒漸漸自然起來:“一直口吐白沫,還抽搐個不停,他要是死了,你們也別想活了。”
出于陳重陽的身份,兩個黑衣男人不得不立馬檢查,看著陳家面子送來的人,出事了怎么能行。
其中一人伸出手指,彎腰去探陳重陽的鼻息,另一個男人從地上把陳重陽靠進懷里。
兩人背對著謝醒,全神貫注地檢查著陳重陽的呼吸。
后頸完全暴露在謝醒眼前。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后謝醒攻擊的起勢。
謝醒像是抓住了機會,顧不得堅硬的手銬把自己的皮肉磨爛。騰的站起,速度快的讓人反應不過來。
手腕牽動著身后的椅子,身子劃出半圓,直接把甩在半空的椅子,大力落下,哐當一聲巨響,椅子兇猛地砸在了一人頭上。
木頭做的椅子,扛不住如此大的沖擊力,碎落一地,椅子不再完整,靠在椅子后背的雙手稍稍解脫了一些。
試探陳重陽鼻息的人,眼前一黑,瞬間倒在了地上。
“什么?!”
突然,躺在地上的陳重陽飛快抬起左腿,膝蓋重重的磕在男人額頭,力度大的讓陳重陽膝蓋發麻。
額頭正中央,遭此一擊,感覺所有血流都沖到了腦管,昏漲感席卷而來,謝醒抬起手臂,專朝那人脖子上打。本就眩暈的男人徹底躺在了地上。
“裝的不錯嘛!”
陳重陽哼了一聲“那當然啦。”
“醒哥,你快用嘴幫我把繩子解開!勒得我好痛!”
謝醒嘖了一聲,有些嫌棄。
“哎呦!都是男人,你快點嘛……一會兒就走不掉了!”
最終謝醒還是彎下腰用嘴含住打在陳重陽身后的繩結。
牙齒咬著麻繩,齒間磨得生疼,額角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滑,滴在陳重陽被捆得發紅的手腕上。
陳重陽憋著力氣配合,終于繩子“啪”地裂開一道大口子,他猛地一掙,手腕瞬間松快下來。
陳重陽反手扯下蒙眼的黑布,瞇著眼適應了幾秒,隨即長舒一口氣。
“哎呀!可算重見天日了!這破眼罩戴得我眼都快瞎了,嗚嗚嗚世界終于清晰了!”
視線剛穩,陳重陽就看向謝醒被手銬鎖著的手腕。
剛才的攻擊,把他手腕磨得往下滴血,陳重陽臉上的輕松瞬間垮掉,皺著眉湊近看了看,咂嘴道。
“醒哥,你這手銬也太結實了吧。一時半會兒怕是真打不開啊!”
“先出去再說。”
謝醒沒看手銬,目光掃過躺在地上,昏著的兩個人。“走吧,他們醒了就麻煩了。”
陳重陽點頭,躡手躡腳往倉庫門口走。
倉庫門是用厚重的鐵門做的,陳重陽攥著門把輕輕往外推,只開了一道縫。
外面的陽光像淬了金的針,“嗖”地扎進來,直晃得人眼疼。
陳重陽剛摘眼罩的眼根本受不住,瞇成一條縫,抬手想擋,額頭突然撞上一道硬涼的觸感,涼得他渾身一哆嗦。
“別動……”
“嗯?!”
一個沉得像鐵塊的聲音在面前響起。
那硬涼的東西跟著往前頂了頂。
槍口正對著陳重陽的腦袋瓜。
冰涼順著額頭滲進骨頭縫,陳重陽渾身的血都像凍住了,僵直著身子不敢動。
“哈……醒哥,我們好像……又遇到麻煩了。”
謝醒順著他僵硬的背影看過去,眉頭擰得
死緊,眼底壓著層薄怒。
剛掙脫捆繩,轉眼又被槍指著腦門,謝醒抿著唇沒說話。
“回去。”門外的人沒理會陳重陽的哆嗦,聲音冷得沒一絲溫度。
陳重陽咽了口唾沫,賠著笑往后退。
“大哥……有事好商量哈!我們就是……嗯……你懂的……先把槍放下吧。”
那人沒說話,慢慢往里走。
陽光被他擋在身后,拖出道又寬又長的影子,壓迫感跟著影子一點點鋪進來。
倉庫里本就昏暗的光都壓得更沉了。等他完全站進倉庫的陰影里,陳重陽才看清那張臉。
是蔣破克。
年近三十的男人穿著黑色夾克,拉鏈拉到頂,襯得面色更冷硬。
眉骨上一道疤痕像條深色的蛇,讓本就嚴肅的臉更添戾氣,一眼看過去,就讓人打心底發怵。
陳重陽嚇得腿一軟,差點坐地上,趕緊扶著旁邊的鐵架子穩住身子,干笑著擺手。
“蔣……蔣哥?怎么是你啊?誤會,都是誤會!沒別的意思……哈哈哈哈,你看你這陣仗,槍放下吧……別走火了……”
陳重陽看到他身后跟著十幾號人,個個穿著黑衣服,手里的槍都指著他們。
蔣破克沒理他,把槍收進了腰后。
陳重陽這才松了口氣。
蔣破克徑直走到倉庫中央的椅子上,動作坦然。
目光掃過地上昏著的兩個看守,兩人被謝醒和陳重陽打得臉貼臉,胳膊擰成奇怪的角度。不知死活的倒在地上。
蔣破克摸出煙盒,叼著煙點了火,打火機“咔”的一聲響,在昏暗里亮了一瞬,照出他眼底的冷漠。
煙霧從唇齒間漫出來,他抬眼掃向謝醒和陳重陽。
那眼神,跟看兩只爬在地上的螞蟻似的,沒半分溫度。
“把我的人打成這樣,”他吐了口煙圈,煙圈飄到謝醒面前,散成白霧,“你想怎么辦?”
謝醒沒躲,任由煙霧拂過臉頰,抬眼迎上蔣破克的目光。
“他們先動手捆了我們,總不能讓我們坐著挨揍。”
蔣破克嗤笑一聲,視線落在謝醒臉上,帶著點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