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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牧松了口氣，又聽見陸朔說：“去燒一壺水來，我渴了。”

“哦！”江牧立馬心疼了，連忙下樓去燒水了。

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陸朔將最后一口包子塞進(jìn)嘴里，步伐閑適地走近床掀起被子，將被子里江牧藏的東西拿了出來——布袋子裝的幾根長長

的鐵針和一團(tuán)灰色的毛線，已經(jīng)起了一排針了。

1748：“這是什么？”

陸朔將東西原樣放好，“打毛衣。”

想不到這個(gè)傻子還有這門手藝，實(shí)在是讓他意外。

就在這時(shí)，哀嚎聲由遠(yuǎn)及近地傳來，陸朔皺眉，打開窗戶探出腦袋便看見江牧打開了院門，那個(gè)衣衫襤褸的老頭兒爬了進(jìn)來。

陸朔：“？”

他打開房門下樓去，一身濕透透的老頭兒已經(jīng)坐在客廳的小板凳上了，撞見陸朔，還得意地笑了笑。

“誰讓你把他放進(jìn)來的？”陸朔氣不打一處來，拽起老頭兒的外套就把他往外拎，“我不管你在耍什么花樣，現(xiàn)在給我滾出去。”

“啊！我的腿！”老頭兒笑也笑不出來了，胖臉都慘白了，“救命啊，殺人了！”

“陸朔！不要！不要！”江牧出來拉住陸朔的手，“他可憐！”

老頭兒原先進(jìn)了門還喜出望外，現(xiàn)在看來這個(gè)家做主的還是陸朔，當(dāng)即就求饒了，眼見到了門口，他眼疾手快地死死攥住大門，任憑陸朔怎么拖他也不動(dòng)如山。

“我跟你說實(shí)話！”老頭兒大喊大叫，“有人在盯我，求求你讓我躲幾天吧！我付錢，一天一千！”

陸朔的手停住了，“你一個(gè)要飯的老鴨子，哪里來的錢？”

“什么？”這個(gè)復(fù)雜的稱呼讓老頭兒心碎，“什么叫要飯的老鴨子！你給我說清楚！”

陸朔顯然耐心有限：“三、二……”

“你把門關(guān)上，我一五一十跟你說。”老頭兒說，他再次強(qiáng)調(diào)，“我真的有錢！”

陸朔將信將疑地放手，老頭兒立馬將院子門關(guān)起來，嘿嘿一笑，“我要飯也要了好幾年了，幾千塊錢存款還是有的。你只要收留我，我把我的錢全都給你。”

“錢呢？”

老頭兒說：“我藏起來了。”

陸朔一句假話都不想聽，拖著老頭兒就往外扔。

“我告訴你地點(diǎn)，你自己去找！”老頭兒哭道，“我只想要這條老命，錢一分我都不要了！”

陸朔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說吧。”

“在石橋?yàn)车钠品孔永铩！崩项^兒壓低聲音，“你千萬不要從大門進(jìn)，從耳門進(jìn)去，錢就放在廚房米缸下。我都說了，你自己去看！”

陸朔面無表情地看著老頭，老頭兒瞪著雙眼，目光真摯。下一秒，老頭兒就被陸朔重新拎起來，打開門丟到門外。他也跟著出門，“江牧，把門鎖好。”

江牧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我回來之前，不許放他進(jìn)去。”一般的威脅對江牧不起作用，陸朔卻有辦法，“否則我就回賓館住。”

“不要！”江牧大驚失色，一腳踩住老頭伸進(jìn)門檻的手指，門關(guān)的極快，他從門縫里露出一只眼睛，狠狠瞪著老頭兒，“不許進(jìn)來！”

老頭兒:“……”

陸朔離開了，老頭兒坐在門口淋雨，他的心情比這條巷子的泥水路還要差。回頭看，門縫里那只眼睛依然目光炯炯地盯著他，兇狠極了。

“你是他什么人？”老頭兒左右打量著，跟江牧說話，“他是你什么人？”

江牧:“你要騙我了！”

老頭兒:“……”

“誰要騙你了！”老頭兒無語，“你是他弟弟吧？這里住了幾個(gè)人啊，他老婆也是住在這里嗎？”

江牧換了只眼睛監(jiān)督老頭兒，“誰的老婆？”

他對這個(gè)詞很敏感，一張臉皺了起來。

老頭兒自顧自說:“他剛才說他老婆胃疼，他老婆在哪里？”

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任何回應(yīng)。

門內(nèi)，江牧恍惚地捧著臉蹲下，暈乎乎地幾乎要倒下，“老婆？我是老婆！”

小狗

陸朔按照老頭兒說的地址，從街街巷巷里穿過，來到石橋?yàn)场Ｊ瘶驗(yàn)秤幸蛔c老頭兒說法完全相符的破得離奇的房子，目測房頂漏水，圍墻鉆風(fēng)。

“請問走大門和耳門有什么不一樣？”1748一言難盡道，“這跟沒門都沒有區(qū)別吧？公共廁所都比這個(gè)強(qi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