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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聞喻書聽見一道淺淡的壓抑不住的笑聲,認真分辨了好一會兒才終于確認。
陸祈言原本冷淡的眉眼因為笑意而略顯柔和,臉上的疏遠也退卻了幾分,窗外的陽光正好灑在他身上,如同灑了一層金粉,光是站在那里,就美得像一幅油畫。
聞喻書看直了眼,意有
所指,忽然抓住了他的肩膀,慢慢靠近,直到一股清淡卻爽朗的氣息逐漸涌入鼻尖。
“你在干什么?”陸祈言出聲,語調又恢復了以往的冷淡,勾回聞喻書的理智。
聞喻書頓時收回了手,往后退了一步,在心里懊惱自己,怎么一下子就沒控制住,把眼前的陸祈言認成了結婚后的陸祈言了呢?
他最終把問題歸結在陸祈言身上,誰讓他這么對自己的胃口!
“咳,我沒干什么啊,對了,之前都答應許清了一起參加比賽,什么時候有空一起練練唄。”聞喻書覺得參加比賽真是一個好借口,不僅能隨時掌握陸祈言的行蹤,還能隔絕林博遠的“不法之心”。
陸祈言道:“那就放學回家后吧。”
聞喻書跟陸祈言對視良久,點了點頭:“一言為盡。”
回到教室,聞喻書剛一坐下,李嘉木就湊到他面前:“聞哥,你跟陸祈言去辦公室說什么了?還是許清又對你做什么了?”
“你的腦袋里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呢?許清沒對我做什么,還有別連名帶姓的喊她,尊師重道的道理懂不懂。”聞喻書從桌肚里掏了本專業書,攤開放在桌上。
李嘉木瞧了眼,樂了:“聞哥,你還好意思說我,到底是誰對許清不尊師重道?”
“什么意思?”聞喻書皺起眉道。
李嘉木隨口道:“下節課是許清的課,你看物理書啊?!”
聞喻書:“……”
這種心情就好比剛充足了氣的氣球,轉了個圈發現某個位置破了個小口子,沒一會兒便漏光了氣,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聞喻書重新換了本書,咬牙切齒:“回你自己位置上去吧!”
上課鈴聲響起,許清抱著專業書走進來,在正式上課前宣布了一件事:“參考部分同學的學習情況,我覺得本次月考結束后給大家換換同桌,我洗完我們班優秀的同學能帶帶某些需要努力的同學。”
聞喻書茫然地抬起頭,他剛剛怎么覺得后背傳來一陣涼意?
他轉了一圈,發現許清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眼底流露出恨鐵不成鋼的懊惱。
他又得罪許清了?!
聞喻書想不明白。
李嘉木低頭玩游戲,忽然跳出一條短信,他眼睛一亮,隨后撕了張紙,揉成一團反手丟在聞喻書的桌上。
聞喻書無聊地轉筆,漫不經心地拆開紙團子。
【聞哥,要不要去打球?】
打球?
聞喻書有些動心,他本來就不擅長學習,尤其許清講的知識點太深奧,沒聽兩句便覺得昏昏欲睡,還不如去打場球來得清醒。
他在紙團上寫上字,然后丟給李嘉木。
兩人趁著許清寫板書的時候,悄悄彎了腰,從教室逃課了。
陸祈言手指頓了下,微側著頭,余光正好瞥見溜出門的兩個人,尤其是聞喻書。
他發現聞喻書和李嘉木相處的感覺與和他在一起時完全不一樣。
黑筆在草稿紙上暈開一個明顯的痕跡,就好像一汪清泉被打破了平靜,外來物的痕跡格外明顯。
他收回眼睛,注意力落在眼前的紙上,原本簡單的題目卻遲遲沒有思緒。
終究還是被聞喻書影響了。
陸祈言嘆了口氣,舉手:“許老師,我有點不舒服,我想去趟醫務室。”
“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許清看著臉色確實有些不對勁的陸祈言,一臉緊張。
陸祈言合上試卷:“也許是中暑了。”
今年盛夏的溫度確實比往日炎熱,學校里不少同學先后中暑,許清原本想安排個同學送他過去,卻被拒絕。
“那也行,要是身體還有哪里不舒服,記得及時跟老師聯系。”許清關切道。
陸祈言從教室后門離開,往醫務室走的路上恰好經過球場,聞喻書清晰激動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他腳步停了下來。
“李老二,你這體力不行啊,還得跟哥多練練。”聞喻書短袖的袖子撩到肩膀上,褲腿卷到膝蓋上,頭上冒出細細密密的汗水,在陽光下格外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