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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繼承人之一,雖然不怎么有競爭力,但到底也是人孩子,這邊也沒要任何補償,就一個要求,兇手必須去坐牢?!?
“沒有什么替換材料商嗎?”
溫穗在她的懷里動動,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有倒是有,但他們很老牌了,質量價格都非常好。換一家,質量和價格波動都在其次,整套生產工藝參數可能都要重新調整適配,風險不小。”
姜秋還是建議道,
“那去談談其他的吧,這輿論波及到wb也不好?!?
溫穗親親妻子的臉頰撒嬌道,
“那我要姜助理陪我一起去?!?
“遵命老板?!?
兩個月后,wb正式從氏相關項目撤資的公告發布時,這場漫長拉鋸戰,驟然按下了加速鍵。
失去了wb雄厚的資金流與明面上的站臺,氏很快顯出頹勢。原本環繞其周身的許多“合作伙伴”,實則是看wb乃至其背后更深厚的dpj資本的面子才勉強維系。
人家兩個都不愿淌這渾水,他們更不要說了。
池素是池泱親女兒,對方幾乎是把能認識的所有人脈都端上來了,反觀氏家族內部,裂縫早在暗處滋生。一個能力平庸、聲名狼藉的繼承人之死,對某些派系而言,未嘗不是次隱秘的“減負”。
其實要是齊心協力一點,池家也確實不夠看,他們是屬于和姜家那種家族企業,池家耗不起,可大部分都是暗自慶幸一個競爭者的消失,敷敷衍衍甚至幸災樂禍。
最終庭審那日,天氣陰沉。法官宣讀判決書的聲音在肅靜的法庭內清晰回蕩。當“無罪”二字最終落下時,旁聽席一側,池泱挺直了數月的脊背,幾不可察地松垮了瞬。
她抬手,極快地用指節拭過眼角。
池素看著母親向所有人挨個彎腰道謝,看著母親接近半年不眠不休就為了這一場官司,她為媽媽脫去厚重的大衣。
“這下小羽開心了,她偷偷跑到書房問我,姐姐會不會去坐牢,哭得那叫一個兇?!?
池素默默地聽著。
忽然,傳來衣料摩擦的窸窣聲。池泱傾身過來,堅定地環住了她。那是一個很緊的擁抱,緊到池素能清晰感覺到母親身體細微的顫抖,和壓抑在胸腔深處的、近乎嗚咽的呼吸。
“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
她聽著女兒一遍又一遍地向警察、法官、鑒定機構重復那段痛苦的經歷,恨不得再把拖出來千刀萬剮。
她頭次發現池素居然那么瘦,抱在懷里好像沒有感覺,像迭易碎的紙。
她一直太安靜了,安靜到她不知道她正在承受怎樣的傷害。
她將小羽托付給她,讓她擔任起母親的責任,她太乖了,以至于讓池泱忘記,她的長女,也不過剛滿二十歲。本該是鮮活舒展的年紀。
這個官司必須要贏,不贏的話,她不知道自己作為母親存在的意義是什么。
“對不起……”
一直僵直著身體的池素,忽然劇烈地顫抖起來。起初只是壓抑的、細碎的抽噎,隨即,那嗚咽沖破了某種閘門,化為無法抑制的、破碎的號啕。她哭得全身發軟,幾乎站立不住,額頭抵在母親頸窩,積蓄了數百個日夜的恐懼、委屈和強撐的意志,終于在此刻決堤。
池其羽站在玄關里,聽著姐姐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想大三就在媽媽公司里實習可以嗎?”
“當然可以?!?
池泱伸手,掌心輕輕覆上女兒微濕的發頂,揉了揉。
玄關處,一直靜靜站著的池其羽聽到了里面逐漸平復的動靜。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亂擦干臉頰,努力做出平常的樣子,暖黃的光暈照亮她故作輕松的小臉。
“姐姐官司打贏了哦?!?
池其羽其實想要控制自己不哭的。但眼淚就簌簌地往下落,撲在池素懷里哭得昏天黑地。
耽擱了接近小半年的功夫,先是母親回到公司,再是池素回到學校。
池素回到學校后,因為池母向學校解釋清楚了相關狀況,所以學校表示理解,她需要補交所有課目的作業,平時分依舊會正常處理。
除了寧均禾從家里那邊聽到些流言外,池素也并沒有告訴任何人,剛來學校對方就請她吃了頓飯安慰她。
“看見你回來我真的開心……我過年那會兒聽到消息還說去你家看看你呢。”
因為課程任務比較繁重,池素也沒有繼續住在校外,接連幾個周末也沒時間回去,池其羽每天都很乖巧地主動打來電話,問她的心情和生活。
在圖書館補完幾門后,池素在休息間隙看了會兒手機,打開比較久違的cloudw,未讀消息已經積攢了99+,上篇帖子的熱度很奇怪,半年前的帖子現在還有人零零落落地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