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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池素剛準備糾正對方“咱妹”這個稱呼,硬生生又憋回去,齒尖在下唇烙出淺白印子,算了,不能這么恩將仇報。
“這是什么軟件?weike?”
她已解鎖自己手機,指尖懸在應用商店搜索欄上方。下載進度條在池素屏幕上緩慢爬行,藍色像素一格一格填充。兩人恰好走到校門門閥處。
“我晚上沒課,”
寧均禾朝刷卡器抬抬下巴,
“那從這里先走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安裝完成的提示音與門禁“嘀”的解鎖聲重迭響起。
池素敷衍地應聲。目光沒離開手機。不久后,寧均禾收到對方絕望的求助。
——我為什么搜不到我妹妹?
——她防搜了吧
——防搜是什么意思?
——……
——牛
——就是會在個人介紹里說敏感詞別人搜就搜不到了我直接把她主頁推給你你點進去就好
——好。謝謝你。
池其羽估計是因為上學,發weike頻率沒那么頻繁,最近一條是三天前,轉發的她偶像的直拍,池素耐心地一條一條翻閱,嘰里咕嚕的黑話讓她小部分內容都一知半解。
【孩子們聽我說此女手段了得】
【呃呃呃完全是寶寶公主!】
……
池素的手指懸在屏幕上,微微發抖,親密的、肆無忌憚表達愛的句子在她腦海里像彈幕似的飛過。
【美甲被蹭掉了有點痛想被vara親親】
妹妹三歲時候摔破膝蓋,哭得抽抽搭搭,是她抱著哄,又是親那沾著淚痕的小臉蛋又是親上藥的膝蓋側,安慰著“姐姐親完痛痛就飛走啦”
【我是vara媽媽的專屬小狗…小狗汪汪u·ェ·u】
妹妹得了重感冒,燒得迷迷糊糊,她整夜陪著,對方像個脆弱的小動物,拉著她的手不放。
【做夢了夢到姐姐novara陪我逛街看電影玩游戲還會抱著我睡覺手伸進來的時候醒了是啥意思老天奶你是不是搞錯了vara為什么不能是我的姐姐o(╥﹏╥)o】
那她呢?
原來妹妹心里,這么對她不滿,原來那些她以為獨一無二的愛,是可以這樣輕易地、批量地送給屏幕里的陌生人。
妹妹是不是其實,一直想要一個不一樣的姐姐?一個更光鮮的、更遙遠的、更符合某種幻想的姐姐?
“咚咚咚”,池素驚醒,選修課老師已經晃到她這排,敲她的桌子。
“這位同學,站起來回答一下我的問題哈。”
池素將手機尷尬地翻蓋在桌子上,她壓根就沒聽清老師的問題,只能頂著教室里烏泱泱的視線,請對方重復一次,是比較主觀類的,老師也只是想提醒她不要太過分,并沒有太過為難。
“有的同學,一整節課頭都沒有抬過啊……還是要抬一抬注意一下嘛!”
等回到公寓的時候她還有點恍惚和失魂落魄,那些字句突然又跳出來,這次不再只是扎眼睛,而是變成根粗糙的繩子開始勒喉嚨。
憑什么?
明明小時候,妹妹的世界里只有她一個姐姐。
彌漫的、濕漉漉的傷心被不甘的憤怒燒得蒸騰滾燙,從胃里往上躥,她感到種近乎幼稚的不公,她不是氣妹妹,至少不完全是,她是氣那些輕飄飄的話語,把沉甸甸的感情說得廉價;她是氣自己像個計較得失的小孩子。
水沖下來那刻,她的情緒要平復很多,胡思亂想似乎把她身體抽空,只留下最本真的欲望,綿延的疲乏和空洞。一切都顯得遙遠。如果能被填滿的話,被妹妹填滿的話。
不是以親情的方式。是更原始、更蠻橫的方式。這個愉悅的遐想讓她找到出口,語言、記憶褪色或者作假,姐姐的身份不再具有魅力和唯一,那還有什么能證明,她們之間那條看不見的血紐帶?
那只有性帶來的標記了。
乳頭硬挺,傳來細微而尖銳的存在感。小腹深處陣陣絞緊般的空虛,恥骨聯合處泛起鈍痛,仿佛有不見形體的楔子亟待嵌入,撐開她,將她從內部徹底重塑。這渴望如此具體,具體到令她作嘔。
呼吸在喉嚨里碎成斷續的嗚咽。她閉上眼,幻想便有了觸覺——沒有面孔,只有施加于其上的力:不屬于自己的、帶著薄繭的指尖劃過肋側,膝蓋不由分說抵開她雙腿的力度,以及,牙齒陷入頸側皮肉。
一只手不受控制地覆上胸乳,指節用力,揉捏按壓,仿佛在懲罰這兩團引發妄念的軟肉。另只手向下探去,指尖陷入隱秘的濕濘。雙腿向著虛無的空氣大張,展現出種卑賤而無望的邀請。快感與羞恥同源共流,將她淹沒。
“啊…”
混著呼吸的喘氣輕輕地被吐出來,她來回撫摸自己的陰戶,直到體液浸透指縫,在指關節處牽出細亮的銀絲。穴口早因為接二連三的自慰行徑變得駕輕就熟,輕易地吞沒指尖,內壁熟稔地絞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