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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瞻云推開窗牖,容朔風入殿,吹得她帔巾如潮,鬢發微蓬。
“阿姊,您若未見溫頤真面,您覺得他與薛壑有何不同?學識修養,出身門第,家族信仰……”
常樂天秀眉顰蹙,喃喃道,“無有不同。”
“那你覺得,他和薛壑二人,同我之間情意,又有何不同?”
“溫頤同您青梅竹馬,薛壑少了幾年但也能稱一句青梅竹馬,仿若也無甚不同。”常樂天想了想道,“但溫頤這副面目我總算看清了,如此便是天大的不同。”
江瞻云笑道,“那你怎么確定,薛壑未來沒有第二幅面目?”
常樂天想開口反駁:那你為何要擇他同路復仇?他有沒其他模樣,你大可問問你自己!
然卻先聽到了一句輕聲微嘆的話。
“再看看吧。”
常樂天“嗯”了聲,卻聞后頭話未絕,清醒又涼薄。
“朕如今寧可負他人,也不想讓旁人再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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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晚啦,發個紅包哈~ps寶子們想看的劇情會有的,畢竟最后是1v1嘛,但是中間劇情和人物心路還是得慢慢鋪平,后面才會飽滿,所以不急哈[比心]
夜色深濃, 一個女郎從北闕甲第的甬道上一路奔來,“阿兄方才言我字寫錯了,是哪幾個字?我特地來問一問, 好練習。”
青年眉宇生皺, 面色紅一陣白一陣, 唇瓣幾回張合, 終于在一陣急咳中將喉間堵了許久的淤血吐了出來。
女郎疾步上前, 屈膝扶住她,溫聲道,“總算迫你吐出來了, 不然就要傷及肺腑了。”
她廣袖拂過,帶出香風陣陣,沖淡了血腥, 臂彎一攏,將他攬入懷中。
他閉上眼,似墜云煙, 大霧彌漫, 人間百花盛開。
“老實些!”女郎把他帶回自己屋子, 站在床榻看他, 絮絮說了一席話,朱唇輕啟似一朵牡丹嬌嫩的花瓣, 緩緩綻放。
……
青年用心想要聽清女郎的話, 撐榻起身, 湊到她身前,越來越近。她也不躲開,就這樣靜靜看著他。
只是她不再說話,坐靠在榻上, 青年立在了床邊。
兩人換了個位置。
說話人也成了青年。
“能不能不喚我阿兄?”
“你別說話。”
“對不起,讓你傷成這樣,可是我真的太想她了!”
“蘭臺太史令落筆,承華三十三年三月十八,朱雀門開,宣宏皇太女迎薛氏子,壑,結為連理。史冊蓋棺論定,我們是夫妻。”
“我們是夫妻!”
……
夫妻,行周公禮。
簾帳中太暗,除了隱約的輪廓,和青年睜眼一瞬時長睫的顫動,女郎看不清他氣色如何,神態如何,不知他哪里依舊難受,哪里是否恢復了些,只知道他翻身側了過來,呼吸有些重,目光也有些飄忽。
“等等我,太醫令馬上來。”她想要下榻去找人。
然而她的動作被的他聲音止住,又低
又輕,喑啞模糊,“不要走。”
青年伸過臂膀搭在女郎腰間,摸索著游移,過后腰、攀背脊、撫后腦,翻身上來。寬厚燥熱的手掌穩穩托著她的頭,發了勁的腿壓住她雙膝,低頭埋入她肩窩。
兩人貼得密不可分,彼此心跳如雷,身軀滾燙。
簾幔起伏如山,涌動如潮。
……
薛壑呼吸粗重,頂著滿頭虛汗睜開眼,緊繃的身體隨光感入眸,慢慢放松下來。
喘息漸緩,他掀被起身,去凈室換了一身干凈的中衣。然后出來灌了盞涼茶,揮散夢中綺麗場景。
今歲他二十又六,這些乃正常事。
只不過自去歲臘月十三那日回府后,這數月間,愈發頻繁了些。
去歲臘月十三……
今日夢境三重,五月他吐血時,六月她受傷時,都是在向煦臺中真實發生過的。還有最后一重,臘月平旦,風雪敲窗,簾幔低垂,他和她……也發生過嗎?
薛壑這樣想過,覺得自己很無趣。
發生了又如何,沒發生又如何?
他們在新婚夜就名存實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