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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薛壑轉(zhuǎn)身,卻發(fā)現(xiàn)一旁的杜衡僵在原地,“怎么了?”
杜衡愣了下,“我瞧見堂中有位女郎,有些好奇。不是沒有女官了嗎?怎么還有女郎參與?”
薛壑望過去,見一三十出頭的婦人坐在上首,眉目秀雅,氣宇高華。
“那是前太子妃常氏。她早年同溫大人的姑姑私交很好,溫大人的姑姑是他父輩中才華鼎盛者,主持過兩回新政,常氏飽讀詩書,每回她主持時,便來幫襯。后來女官職被廢黜,溫前輩亦生病去世,太子妃便鮮少來此了。自明燁上位后,她更是深居長亭殿,極少露面,這廂怎么出來了?”
薛壑暗自嘀咕,忽就背生一層冷汗。
新政兩年一回,前兩次常氏請命參與都被駁回,這回……不會是薛九娘求的情?不置于,她搞出一個垂簾聽政鬧得動靜夠大的了,不至于再攬事上身,插這一足!
約莫是溫頤開口。
“走吧!”
杜衡應(yīng)是,卻在薛壑沉默思索的時候,難以抑制劇烈的心跳,頻頻回首。
這日薛壑才回府中,便接了圣旨,道是本月十八乃皇后生辰,陛下為其在昭陽殿設(shè)宴,請其赴宴。
薛壑接了旨,拿出杜衡送來的藥,道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案上燭火短短長長,明明滅滅。
他撫摸瓶身,將藥倒出服下,去赴她的宴。
祝皇后:順頌時宜 喜樂安康,百年千歲,皆與春逢。
皇帝親自掌宴,皇后盛寵無雙。
宮人魚貫入內(nèi),依次奉肴倒酒。
皇帝道,“聞薛大人風雨坡遇刺,傷愈之后一直在養(yǎng)生,皇后不舍你用宴上烈酒,特意向考工令處學習的果酒,你嘗嘗。”
“是的,阿兄,孤制了許久,這些日子里一直放在我宮中,這會才啟封的,孤嘗了一口,尚好。”
明燁很滿意這措辭,酒在皇后宮中,皇后已嘗,薛壑自然就放心了。
殿中尚有宗室打趣,有說陛下偏心獨給御史大夫圣恩,羨煞我也;有說陛下是愛屋及烏,實乃皇后恩寵至極……
奉酒的是皇后貼身侍女桑桑,還似上一回琥珀色液體緩緩流出,只是這會還伴隨皇后話語。
“阿兄即是在養(yǎng)生,理當少飲烈酒。平素飲茶時茶中可放些姜,冬日暖身很有效果。近來孤也用的,正好阿兄一貫喜歡用姜。只是也不要多用,有三分姜味便夠了。”
薛壑靜靜聽完皇后的話,從案上端起酒盞,謝恩后,在內(nèi)侍監(jiān)注視下掩袖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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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晚啦,發(fā)個紅包吧,抱歉抱歉!
薛壑飲下酒未幾, 皇后便借口烈酒燒身有些醉了,當下請旨退宴。薛壑既已用酒,這場宴會目的已達。明燁亦恐他宴上發(fā)作, 遂陪同皇后一道離開, 就此散宴。
薛壑隨諸人跪安, 如常走在宮道上, 偶爾得人招呼問候, 他亦還禮致安。待出北宮門上了自己車架,方催快行。
回來府中,杜衡同兩位軍醫(yī)已經(jīng)等候許久, 拿出湯藥給他催吐。直將宴上所用一并膳食都吐了出來。
然他整個人除了催吐一時胃里有些難受,其余并無不適,脈象亦是正常。
杜衡倒了盞茶給他漱口, “會不會是您多心了?這無端催吐一二回也罷了,若是長期這般也是傷身的。
“沒有多心。” 薛壑這會已經(jīng)換了身衣袍,將先前的衣衫給了兩位軍醫(yī)拿去檢查, 人歇在榻上, “今日宴會一定有問題。”
薛九娘明知他不吃姜, 卻反說他愛吃, 還一個勁勸他食用,連吃多少都說得那般明白。落于旁人耳中, 是皇后關(guān)懷兄長, 落于他耳中便是極大的反常。
且還是在給他奉酒之際。
“大人!”少頃, 徐、陸兩位醫(yī)官急急進來,神情嚴肅道,“大人的衣袍上驗出了鶴頂紅。但不是尋常的鶴頂紅,當被改良過。”
杜衡怔了瞬, 薛壑尚且平靜。
徐醫(yī)官繼續(xù)道,“量不大,暫時不會致命。但若按照這個藥量積上幾回,一樣回天乏術(shù)了。”
“幸好及時催吐了,只是從飲下到吐出還是間隔了大半時辰,體內(nèi)勢必已經(jīng)存留了。”陸醫(yī)官補充道,“我們抓緊時間調(diào)方子,應(yīng)該還來得及清毒。”
“對了!”杜衡眼睛亮了亮,“我給大人的藥,大人提前用了嗎?若是用了也可降低對身體的損傷。不管怎樣,我們先去準備清毒的藥。”
【只是也不要多用,有三分姜味就夠了。】
薛壑的腦子還在回蕩薛九娘的話,順著這句話想到更多。
他一直不明白為何她能說服明燁力排眾議允許她臨朝聽政,原是拿他的命做得交換。
這個疑惑今日解開了,便又有新的問題:如何又不直接要他的命?
怕他暴斃,引起薛家軍反撲,而他們沒有鎮(zhèn)壓的能力。好細的心思!
可是這樣得罪他,她到底圖什么呢?
不想被人所縛、為擺脫他的控制?想做人上人?
所以寧可放棄同她一起要為殿下報仇的自己,卻選擇同殿下有仇的明燁?
這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