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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點多,王野餓的沒勁,晚上只喝酒了,沒怎么吃,這會兒又覺得無聊,跑來找米陽打發時間。
米陽現在真像個老板,今天不是去參加峰會,明天就是去演講的,忒像個人。
王野都不知道他這么拼為了啥,突然的。
這不,米陽陪著他新交的女友來參加個什么慈善晚宴,王野就這么找來了。
米陽看著王野,看著他一臉的傷,眼睛都瞪大了,要掉地上:“兄弟,你,你這是咋了?被誰打了?”
“和趙正。”
“——哦。”米陽沒話了,也不多問了。好像覺得很正常了,一切都變得理所應當似的。
米陽摟著王野,到廂房去:“我說野子,我野哥,你整天這么癡纏我的,我上哪你上哪
,你這樣,你不行啊。”
王野把人撞開:“我什么時候癡纏你了,發什么瘋。”
他還不認。
這擠的,他女朋友在外面,都進不來,再這樣下去,要生悶氣了。
米陽當然也知道他家小野子遇到了不少事,好不容易從婚姻里面走出來,現在人趙正也回來了,他倆早晚看清自己內心。
他尋摸著:“要不這樣,改天我家……我家咪咪嘎卵子,我做個局,我請你們來吃飯,我也給趙正發個帖,我斗個膽,我替你疏導疏導他。”
“你腦子有病吧。”王野眼神都奇怪上了,窩了一眼眶的火。
慈善晚會上面在拍東西,廂房里面有個大屏,顯示著臺上拍賣的東西和報價,拍賣師長得還挺漂亮。
米陽拍了好幾樣珠寶,送給他女友,小姑娘笑瞇瞇的,再看王野,也沒那么煩了。還主動來和他說話。
王野心不在焉和她聊著,一晚上的,很快結束。
轉眼到10點多。
院子的燈光底下,賓客散的散,在樓上繼續鬧的鬧,樓上還有個麻將局,米陽想去湊湊,湊不成,那伙人要打一通宵。
米陽探聽到了:“岑家老三……就岑仙他三舅舅的局,一幫老男人,呔,烏煙瘴氣的,野子,我們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王野幾乎要握拳頭。他對岑家的人,沒一個好印象:“傻逼吧你,人看得上你嗎,搭得上嗎你,就湊。你湊個蛋啊湊。”
米陽不爽:“好好地咋罵人啊……”
算了,他這兄弟最近怪浮躁的。本來還好好的。都怪那趙正,誰叫他突然跑回來了。
沒兩秒,米陽自己又想開了:“那行吧,那就不上去了,我們回去吧。”
“嗯呢。”
岑中譽來得晚,他確實處理了一點事,還有岑天瀾那邊,應付她就應付了好半天。
也不是為別的,就為了王野。
她真要來看王野。
岑中譽也不是怕家里人知道他追人,他已經公開出柜了,但這么的,把王野真要暴露出來,王野現在又沒答應他要跟他重新好,事情沒辦成,他怕給他的狗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只告訴了岑天瀾。
岑天瀾按著腦袋,無論怎么勸,她都眉頭發黑。
岑中譽現在跟過去完全不一樣,岑天瀾再怎么面目泛著白,他還是那句話。
“別想那么多了,性取向這個事,改不了。往后我不勸了,你自己消化消化吧,消化通了,幫我給外公做做思想工作。”
就好像,為了那個男的,家也不要了,外公也不要了。
家是真不要了,現在,家也不回了。
工作什么的,一些事情的交接,他也不接,真不接,純擺爛。
母子倆本身就不熟,岑天瀾現在就是來勸,勸他回家,還沒怎么說到這個對象身上,岑中譽就堵住了她全部的話。
她在他這個兒子這,其實沒啥公信力。
直到岑中譽開車走了,岑天瀾也難掩傷色。她罵不出什么難聽的話。
她秘書倒很直接,罵出聲:“大公子怎么變成這樣了,變得我們一點也不認識。”
大概只有岑天瀾知道。她這個兒子,哪是變成這樣的,他興許,一直是這樣。
岑中譽到小別墅來接人,一路進了人家院子,主樓的一場拍賣會已經結束,院子里沒多少人,只有一些零散的服務生在清掃。
那邊花架子邊上,燈光襯著花的艷麗,王野在跟一個身材婀娜的女人說著話,兩人有說有笑的,貼得很近,在共同看著手機屏幕上的什么。
忽然,臺階上方的門開了,女人避了避,王野便把人摟到懷里抱穩。
門里出來的經理道歉,又把門關上。
王野松開新認識的這姑娘,今晚的主拍賣師,又說了兩句話,兩人準備分別。
目光一抬。王野怔住。
身邊的拍賣師閱人無數,她比小王總先發現人。
那人從中庭就這么一路穿過來,模樣濕冷,高高在上的姿態,面上還透著慘白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