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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傻。
王野早早備
下的禮物,岑中譽收到了。
是婚房。
白天他在蘇州,在趕來的路上,到今晚上才看到這份遲來的禮物。
看房子的管家按照王野早早說好的,到今天來送合同。
合同送到了,帶了一堆專業(yè)的辦理人員在他家等一天了,就為了讓岑中譽簽字。可他今天不在家。
別墅的老管家竟然也沒給岑中譽打電話打擾他。
許是知道這事摻雜著王野,不想他今天連過生日都分心。
可到底,岑中譽這個生日沒過好。
他把合同挨張地看了,按著鼻頭,眼又是濕的。
把脖子上掛著的婚戒掏了出來,取下,直接戴在了手上。
又想給自己兩個耳光,可看著婚戒,他手停了。
這戒指漂亮的不得了,他和狗一人一個,狗跟他求婚的時候,是想著以后的,把什么都想到了,按照正常的流程,一套全給了岑中譽。
他不光想跟他在一起,給他求婚,還想給岑中譽一個家。
他做了什么?
他把狗從自己的窩里趕出去,不要他。
不跟他住一起。
除了這套他爸留給他的房子,他在北豐哪還有個家呢。
他的狗,這些年來,吃盡了苦頭,多想成個家。準備這些的時候,他是個什么心情。
岑中譽無法再想,他靠坐在那里,全身麻痹。讓發(fā)痛的空氣從吃痛的神經上流經,五臟六腑,全身的筋脈都在痛。
連呼吸都痛。
他面上流出一陣一陣的空白色,蒼涼,和痛色。一抽一抽的,抽的管家都心疼。
管家把毯子蓋在他身上,怕他著涼。
岑中譽忽然醒了,抓著毛毯坐了起來,眼神一陣驚心:“我得去找他?!?
要現在去找他。去看他,去見他。
一刻也不能等了。
太想狗了,太想了。
直接給魏虎打電話,問他在哪個城市,他現在就過去。
魏虎支支吾吾的,半晌,手機被接走,王野親自接的,語氣淡淡,仿佛對面不是岑中譽。
“在茶山別墅,沒出去,你現在過來吧。”
聽見狗久違的聲音,岑中譽全身的血都在沸騰,他身上所有的痛都被這一句話撫平。
狗肯跟他說話了。
狗叫他過去。
他馬不停蹄地過去了。
到這一刻,他還以為事情有了轉機,他呼著新鮮的空氣,還以為,他的狗開始心軟。
卻沒想到,他的狗是徹底下了狠心。
他是在往另一個絕路上去。
你這叫掌控,不是愛
王野把岑中譽送給他的所有禮物全拿出來了。都是他珍藏著的東西,很多都完好如初。
擺在桌上,一件不落,還有這把新收的琴。
兩人在餐桌面前面對面坐著。
王野挺平靜的,各種平靜。
有一句話說得好,叫人一旦經歷過絕望,經歷了常人不能承受的打擊走過來,走出來,他的心上就有不一樣的力量。
那是一種極致的平穩(wěn)。
到現在,王野真覺得世界上很多事都不叫事了。
都很淡。
他現在看岑中譽也就是這樣。
為他痛痛快快哭了一場,他就把什么都放下了。
把情緒拋開,再去分析這個人,他覺得,他可憐。
岑中譽沒想那么多,他看著面前的狗,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他,狗把他手拍開,把手收了回去,不放在桌上。
“小野。”岑中譽渴著喊人。
王野抿著唇。
“你別想多了,以為我是為了你生日特意今天沒出去,我回來拿點東西,拿完明早就走,一早的飛機票,先飛斐濟?!?
“你,做什么去?”岑中譽問。
“環(huán)球游一圈,歷時3個半月。玩完再回來。”
出去旅游是么,玩一圈也好。這樣,岑中譽也不用分心老往北豐跑:“好,這樣也好?!?
“嗯。”
氣氛足有30秒的沉寂。一種無言和生疏硬硬的挺在兩人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