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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4.囚</h1>
八年,足夠一棵小樹苗變成大樹,足夠讓一座城市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也足夠讓一個青澀的少年變成一個成熟的男人。
時總,今天晚上許家長子訂婚,您需要出席。助理站在一旁告知他們老板明天的行程,等著他老板簽完手上的文件。
好,我知道。
時安將手中文件簽好遞給秘書,揮手讓他出去。
他疲憊的靠在座椅上,摩挲著自己脖頸上的那個項鏈。
項鏈戴了八年,時煙也離開了八年。
時安揉揉眉心,拿起一旁的西裝起身離開。
司機早已經在樓下等候
許家公司和他們公司合作挺多,所以今天長子的訂婚宴肯定需要他親自去的。
許家小兒子許泊今天好像也回來了,聽說專門回來參加他哥哥的訂婚禮的。他一直在國外留學,和他哥關系挺好的。
助理跟在他一邊向他回報最新打聽到的消息,一般這樣的宴會不只是單純的出席,更多時候大家都是抱著目的而去的。
助理將許泊的照片遞給時安,時安淡淡掃了一眼就沒再認真看了。
他微閉雙眼小憩
助理也適時的止住了話頭。
倆人到了許家的訂婚場地,助理陪在時安身邊和他一起下車。
剛一進去便收割了一片注目,當然助理有自知之明知道不是在看自己,而是自己前方的老板。
時安從小就底子好,小時候沒長開看起來有幾分雌雄莫辨的美感,但是如今身量拔高,體型健碩,當初臉上的那份青澀和柔和褪去,剩下幾分凌厲和硬朗。
偏他向來話少,便顯得他越發冷峻疏遠。
助理跟著時安往前走兩步,許家的人過來迎接,一行人又開始隨意的聊著,時安在一旁靜聽
有人開口問道
老許聽說今天你小兒子也回來了?
是啊,他專門回來參加他哥的婚禮。
你小兒子今年該有二十五了吧?沒打算給他也介紹一個姑娘?
嗐,別提那臭小子。今天才給我打電話說晚上要帶女朋友一起來
時安聽著他們的話覺得沒什么意思,準備找個借口找地方休息一下,只是還來不及開口,就聽見一個聲音從背后傳來
爸!我回來了!
所有人都被這敞亮的聲音吸引過去,連時安也下意識轉頭看過去,只是他這一回頭便再也挪不開眼。
他看的不是許泊,而是他旁邊的那個女人。
不是別人,正是八年未見的時煙,時煙的手被她牽著。
時安在看見時煙的那一霎間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時煙還是穿著一件白色的收腰連衣裙,他依稀恍惚間又好像回到了八年前生日的那個晚上,時煙離他也是這樣的距離,他興奮不已的朝她跑去,她親手送給了他生日禮物,也親手將他丟下。
他看著許泊牽著時煙一步步離他越來越近直至走到他面前,他的手在他們的一步一步中漸漸捏緊,牙齒咬的死死的,似乎在極力的壓抑著自己內心的激動和情緒。
倆人在他面前站定,許泊牽著時煙的手向他爸介紹
爸,這是我女朋友。秦煙
時安聽見許泊說出來的名字,內心一陣苦笑,原來她竟然連名字都改了,怪不得這些年一直找不到她的信息。
秦煙,他想起她的外婆家來,也是姓秦,想來也是他們在從中幫忙吧。
許泊他爸一一的把許泊介紹給大家,很快便到了時安這里。
小泊,這是時安時總。人家可是年少有為啊!
許泊伸出手來和他相握
你好,時總。我叫許泊,這是我女朋友,秦煙。
時安與許泊雙手交握,可是視線卻盯著時煙。
只見她朝自己點了個頭便算是打過招呼,除此以外他在眼里沒看見任何其它情緒,他對她而言就好像不過是一個陌生人罷了。
時安都快在她這冷淡的眼神里懷疑眼前這個人是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時煙了。
可是她鎖骨處的那顆紅痣,明明白白的告訴他眼前這個人就是時煙,時那個離開八年沒有一點消息的時煙。
許泊和他們打完招呼又牽著時煙離開去他媽那邊,時安將視線一直釘在他們的背影上,沒有人察覺到他此刻眼里的瘋狂。
昏沉,頭暈。
時煙在眩暈中醒來,她環視了一圈發現自己一個房間里。
明明剛才她是準備去洗手間的,因為在宴會上有人不小心把酒杯打倒在她的裙子上,她準備去洗手間簡單清理下然后去換衣服的。
她想了想,她當時好像還沒走到洗手間門口,突然就暈了過去。
時煙再次認真的打量這個房間,她知道是誰把她弄到這里來了。
是時安
這個房間是以前公寓里她的臥室,所有的陳設還是一如往常,沒什么變化。
果然,沒一會兒臥室門被打開,時安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手上端著一個小碗,坐在時煙旁邊。
姐姐,餓了嗎?吃點東西吧
時安端著一碗粥,他覺得又像是回到了那年她生病在醫院,他喂她粥時候,也就是那之后她才愿意和他說話,愿意帶他來到這個房子里。
時煙現在就算醒來了也渾身無力,猜一下便知道應該是他做過手腳。
她看著他碗里的粥沒說話,時安便急忙解釋道
碗里沒東西,你放心。
時安一勺一勺的喂給時煙,時安等了這么多年,他不是沒有恨過時煙,他恨她一聲不吭就把他丟在這里,可是就在這一刻他這么多年的恨意都化為烏有。
時煙對他來說就是有這樣的魔力,只要她在,她做什么都可以,他什么都可以不在意。
時煙并沒有抵抗他的喂食,當下之急是要盡快讓自己恢復體力,應該會有人在外面找她。
時安見她乖乖的把粥吃完了很高興,他嘴角帶著笑意道
姐姐,還想吃什么?我明天給你做,但是很多年沒做了,不知道你還喜不喜歡。
可是時煙并沒有回答他,時煙吃完東西便閉上了眼,不看不聞。
時安眼里閃過一陣失落,嘴上的笑也變成了苦笑。
沒事,只要時煙在就好。
他脫下自己的衣服躺在時煙旁邊,環抱著她,他想念此刻已經太久了,久到現在這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姐姐,我好喜歡現在這樣。只有我能看見你,你不知道吧,從以前讀高中的時候我就想把你藏起來,可那時候我想我不該這么自私,到后來現實告訴我我錯了,不把你藏起來,你又不知道會跑到哪里去,我不知道還要等多久又才能見到你。姐姐,就這樣,就這樣陪著我好不好?
時安將頭埋在她脖頸間,在她耳邊述說著自己多年不為人知的惡念。
姐姐,和我說說話好不好,我好想你。時安在她耳邊乞求
時煙仍舊不肯搭理她,像是一座沉默的雕塑。
時安輕笑了一下,又自顧說道
沒事,姐姐。你知道我很想你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