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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相眉頭一皺,雖說他已經(jīng)知道,凜王與圣上之間并無群臣所誤會的齟齬,但重權在握,人難免有私心,若此事?當真影響到……
不等下面的官員想出個所以然,一直默不作聲的褚照終于開口,少年慣有的音色明亮,此時卻多了幾分清冷:“將口供呈上來?。”
他依舊端坐于龍椅之上,叫文武百官看不清神色,但語氣肅然,卻一聽便知。
“陛下!”
在內侍下去?和戴文遠拿他要呈上的奏折時,越千仞不僅站著,甚至往前走?了一步,語氣急促,表情?似乎也不如以往鎮(zhèn)定。
“叔父不想讓朕看,莫不是心虛?”
“……臣不敢。”
凜王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似乎做了讓步。
而戴文遠的奏折也呈到少年天?子的面前。以往早朝多數(shù)要事?都是凜王攝政直接處理,今日難得是天?子親自接過——此時朝堂之上,似有隱隱山雨欲來?。
即便仍在朝會之上,也有臣子忍不住熱切地眼?神交流了起來?——臨近年關,這個年底莫不是要出大事?了?
許相站在文官首位,臉上面無表情?,心里只做呵呵冷笑。
陛下都有身孕幾個月了,還有雅興演的哪一出?把他身旁這些?忠心耿耿的臣子都騙得團團轉,還真以為他倆有罅。
只看凜王的表現(xiàn)?,他還緊張了下,現(xiàn)?在見兩人如此“配合”,便知里頭全是做戲了。
其他朝臣大多不知,小心翼翼地抬頭見陛下認真翻閱奏折,無不緊張得屏住呼吸。
片刻之后,褚照合上奏折,似乎沉吟之后才開口:“許相,此事?交給愛卿調查,務必明辨是非。如若這些?武將當真敗壞叔父的名聲,當從重發(fā)落,以儆效尤。”
許相心有疑慮,聽著這番話又明白了些?許,握著玉笏出列應聲:“臣遵旨。”
抬頭一看,越千仞似乎有些?怒氣,竟又起了身。
“叔父可有異議?”
“不敢。”
凜王一甩衣袖,聲音壓得低,叫人聽出語氣里的寒意與隱忍,整個朝堂上戰(zhàn)戰(zhàn)兢兢,眾人皆大氣都不敢出。
好不容易捱到退朝,還沒走?出宮門,許相便聽到身旁的同僚迫不及待地議論起來?。
“今早這事?,陛下這是終于隱忍不下去?,有意要打壓凜王了嗎?”
“陛下表面上為著維護凜王的名聲,實際卻是明擺著在削弱凜王的勢力啊!”
“那?些?武將官職低微,這分明是陛下在敲山震虎……”
“也不知凜王會作何反應,這臨近年關的,可不要出大事?……”
朝臣們議論著面容越發(fā)緊張,擔驚受怕得仿佛明日就?要瞧見宮門事?變一般。
而被委以重任的許相,在旁聽著,面無表情?地想:往日里凜王聽著他們這樣議論,是不是心情?和此時的自己一樣?
“爽!”
褚照懶洋洋地坐在座駕上,舒服地枕著柔軟的墊子,伸了個懶腰。
入冬后朝服寬大厚重,他還多裹了大氅,五日上一次早朝,至今也沒朝臣發(fā)覺到他身形的變化。
就?是端坐著久了容易腰酸,不過今日興致勃勃地演了一出,下朝時都意猶未盡,甚至都不覺得疲憊。
“就?是可惜見不到下朝之后,眾臣是什么?反應了。”他心里有些?遺憾,只能?靠著自己腦補來?滿足。
天?子座駕穩(wěn)穩(wěn)當當,載著褚照回昭陽殿。
他忍不住問來?福:“叔父下朝后回公府了嗎?”
來?福連忙告知:“凜王殿下下朝后,直奔京郊的兵營去?整頓,說是晚些?回來?才能?進宮看望陛下。”
聽起來?要做的事?情?想必也很?多了。
褚照嘆了口氣,悶悶不樂地想。
不過叔父確實有意借著今日的安排,將武將都整頓一番,必然是會很?忙碌的。
他倒是沒什么?事?情?,除了回宮之后,又要讓馮太醫(yī)給他問診,說不定又是嘰嘰歪歪地給他教?育一通了。
褚照想到這,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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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接下來的劇情,可能會……有點小狗血(?(提前做個預警說是(雖然我還沒寫[捂臉笑哭]